賈政已經能從腳步聲辨認出幾位新同僚了,他頭也不抬的指著邊幾,“這是揚州府大小官員送來的拜貼,你認為我以什麼規格招待他們才不算失禮呢?還有,我需要知會兩江總督和蘇州府尹一聲嗎?”
狄彬笑道,“當然,大人的爵位比兩江總督還要高,向他們發份照會公函就行了。但大人也要有心理準備,兩江總督是從一品,蘇州府尹是正三品,他們自持身份,可能不會來拜會大人。”
賈政無所謂的揮手,“不來更好,我還懶得招待他們呢。照會公函你來寫吧,我蓋章。”
狄彬應下,“大人忙吧,交給我就行,我再去各庫房轉轉,看衙門裡都有些什麼。”
說完,他就要轉身離開,楚飛卻在這時滿頭大汗的衝了進來。
看到他的樣子,狄彬立時就破防了,叫道,“你們把提舉司的官員打成什麼樣了?”
楚飛被他嚇一跳,呆呆道,“沒,沒有啊,我們沒事打人做什麼,是有鹽戶到提舉司要銀子來了,朝廷查虧空時,不是查出揚州鹽課的提舉和同提舉貪墨了鹽戶的七千兩賣鹽款麼,鹽戶聽說提舉司來了新上官,就來問什麼時候給銀子,包大哥請我回來查一查是否有下發的公文。”
狄彬和高興互看一眼,同時搖頭道,“我們只在卷宗上看到過提舉和同提舉的處理結果,並沒發現有銀兩下撥的公文。”
賈政想了下,問楚飛,“劉大人也不知道這件事嗎?”
楚飛搖頭,“他跟你們一樣,也是知道處罰結果,不知道是否有賠償的銀子發下來。”
狄彬冷下臉,“看來這是上下人串通好了,在給我們做局呢。”
賈政點頭,“包武剛去提舉司上任,屁股還沒坐穩呢,就有鹽戶來要銀子,這是江南上下在試探我的深淺呢。走吧,把關領叫上,我們一起去提舉司會會他們。”
楚飛應了聲,又跑出去找關領,沙闖也去叫來侍衛和衙役,陪賈政前往後街的揚州提舉司。
提著哨棍的衙役當先開路,隨後是三十名身穿黑色勁裝,手持武器的壯漢,從巡鹽御史東夾道門走出來,護衛著幾個身穿官服的男子向東而去,驚得路人紛紛避讓。
看到御史府擺出的陣仗,在兩邊樓上觀察鹽課提舉司衙門的人也受驚不小,尤其看到隊伍中間身著正紅子爵服的身影,有那機靈的已經縮回頭,打算回去報信了。
揚州鹽課提舉司距離御史府不到兩百米,舉步就能走到了,衙門只有三進院加兩進的後宅,還沒御史府大門到二堂院大呢。
衙役也只有區區十個人,加上三十多輔役,被賈政這邊的陣仗嚇得一聲不敢言語,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進去。
賈政有點可憐自家隊友,提舉只有從五品,地位跟羽林衛根本無法相比,只提半品卻要遭這麼大的罪,太不值得了。
走到二進的大堂院,他就更同情包武了,一個七品小官橫在西廂門前,跳著腳對包武叫囂,死活不讓他進去。
那小官矮了包武半個頭,尖嘴猴腮像耗子成精似的,擱不住包武一拳頭打的,包武卻能做到表情平淡,像是沒意識到自己被人冒犯了。
賈政卻不能眼看著兄弟受氣,他撥開前面的侍衛和衙役,沈聲道,“住口。”
那小官叫罵半晌也不見包武有反應,只當新來的上官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,他叫得正得意,突然被人喝止,火氣立馬就上來了。
小官怒火上頭,也沒看清進來的都是什麼人,指著賈政就罵道,“滾你個醃貨,沒看到你爺爺正在教訓人嗎?”
大堂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,賈政拉住要去教訓人的沙闖,笑道,“無故辱罵上官和朝廷子爵,你們誰知道是什麼罪?”
劉清學笑道,“下官無故辱罵上官杖三十,辱罵超品子爵杖七十。”
“哦。”賈政冷笑,“那還等什麼,劉大人和楚大人帶上衙役和十名侍衛,沙闖你壓著這廝,你們去知府衙門,盯著他打完了再回來。”
小官都快嚇尿了,尖聲叫道,“你們不能打我,我爹是應天府通判,我娘……嗬嗬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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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