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衡坐到他身邊,拉起手親了下,問道,“怎麼,還在想兩江總督的事。”
賈政抱住他的脖子,兩隻眼睛不停在他臉上打轉,“有和光在身邊,我當然只想著你。”
司徒衡抱起他,笑道,“只會甜言蜜語我可不信,你得拿出真格的來。”
兩人從浴室出來,司徒衡幫賈政吹頭髮,輕聲道,“我知道你一直掛心番邦人放高利貸的事,兩江總督雖不好對付,但他兩個兒子卻很容易下手,只要把他們控制起來,番邦人遲早會現形的。”
賈政點頭,“從劉總督兩個兒子身上下手,的確比直面他容易多了,還有那個皮良一,他身懷工部尚書貪汙所得的鉅款,卻一直未被人察覺,我懷疑他把錢也投到高利貸裡面去了。”
司徒衡贊同道,“確實有這個可能,明天再看從劉大興口中能審出什麼吧,我們先休息。”
賈政笑道,“小的侍候王爺吹頭髮,這個吹風機好用吧,等揚州的鋪子開業,吹風機肯定能大賣的。”
次日清早,賈政就笑不出來了,翻看從劉大興那裡問出來的訊息,他氣得兩眼冒火。
包武也氣得夠嗆,“江南豪強私設鹽場便罷了,連提舉司下轄的鹽田他們也敢強佔,劃出一片自己曬鹽自己售賣,江南還有沒有王法了?”
賈政指著皮良一的大名,無奈道,“這人還真是無所不致啊,他還參與人口販賣呢,活該兒子被我們搶走。”
劉清學一夜未睡,此時卻很興奮,“管他呢,把犯事的人一總抓起來,江南就清靜了。王爺和大人說吧,從何處下手?”
司徒衡和賈政同時指向皮良一,“先從他開始,等把他審理明白了,再用他把兩江總督倆兒子引出來,最好能抓到在背後攪風攪雨的番邦人,只有把他們都沈到海里去,江南才能徹底清靜。”
劉清學和謝保應了聲,擼袖子就去抓人。
司徒衡看著劉清學的背影,搖頭道,“我先前還疑惑,皇上怎麼會派個通政司的人管鹽政,現在看來,御史府官員只是遮掩,統領江南密探才是他的主業。”
賈政笑道,“不耽誤御史府的工作就行唄。”
司徒衡牽起他的手,也笑了,並未說出兩人心照不宣的想法。
監視賈政才是劉清學的真正主業,以老登的疑心病,他是不可能完全相信一個人的,再怎樣器重也要在身邊安放個眼線,時時彙報賈政在御史府的情況,否則他就要睡不著了。
送走抓捕皮良一的兩人,包武巡視揚州國有鹽場的行程也要暫時擱置了,他們的計劃是偷偷控制住兩江總督的好大兒,萬一在鹽場跟他們對上,是抓還是不抓啊。
揚州提舉司是最早出售粗鹽的,現在已經接近尾聲了,包武無事可做,乾脆帶孩子們遊瘦西湖去。
孩子們聽說能出府,高興得直蹦,御史府後宅再大,也有玩膩的時候,前些天不是大太陽烤得人肉疼,就是大雨小雨不斷,好不容易等到天氣適宜,他們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賈政也沒有反對的意思,正好他也想去瘦西湖酒莊看看,便跟司徒衡換上了王府侍衛的服飾,又叫來五十名千機營兵丁,隨包武丁全思和高興帶孩子們出門遊玩去了。
一行人乘了幾輛竹編的夏涼車,周圍還有上百侍衛和兵丁騎馬跟隨在左右,浩浩蕩蕩出了御史府。
街上行人看到這個陣勢,紛紛往路兩旁避讓,夏涼車裡外透光,看到車上全是小孩子,很多人都在猜測孩子是誰家的,這是要帶他們去哪裡。
賈政和司徒衡騎著馬跟在車邊,聽到車裡孩子們興奮得嘰嘰喳喳,兩人都露出笑意。
司徒衡笑道,“孩子們都很懂事,狄小子讀書也很刻苦,政兒你得空多誇誇他,狄彬對兒子太嚴厲了,於男孩兒未必是好事。”
賈政點頭,“狄彬和高興是兩個極端,高興對孩子的要求是活著就好,從來不抓他們的功課,大毛二毛喜歡機械便罷了,喜歡讀書的四毛他也不管,還總怕他看書太多累壞了眼睛,就沒見過這麼當爹的。”
司徒衡瞪了他一眼,“你又比他好到哪裡去了,我來了四五天,你可問過珠兒又學會了多少話,長到多高了沒有?”
賈政尷尬的笑笑,“有你照顧著,我哪還用擔心那些,說好了啊,珠兒讀書習武隨緣就好,只要品行不出問題,就不要逼迫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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