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代善也道,“番邦也有燧發槍,仿製改裝人家都會,除非是找到還沒開封的,否則誰也說不清是從哪裡弄來的。”
皇上苦笑,“心腹大患啊,可又不能沒有,番邦都把火繩槍賣到東喀喇了,造船業也在快步追趕大虞,我們的火器和戰船製造要是不進步,早晚會被那群臭烘烘的強盜打進國門的。”
賈代善從宮裡回到家,剛進榮禧堂就差點栽倒在地。
端莊矜貴的榮國公夫人穿了一件裙襬近三尺的長裙,頭上還戴著一頂插了羽毛的大沿帽,正掐著腰對他笑呢。
賈代善哭笑不得,“哪裡來的番邦裙子,你趕緊脫下來吧,仔細被椅子絆倒了。”
賈母哼了聲,“我不,這裙子是政兒從揚州給我送回來的,其他人還沒看到呢。”
說著,她提起裙襬,笑道,“老爺你看,這裙子可好玩兒了,裙子有好幾層,裡面還有個大裙撐,是用竹子做的,在屋裡走一圈,能劃拉到不少東西,丫頭都不用掃地了。”
賈代善無奈道,“你趕緊把拖布換下來,我酒吃多了,小心吐你裙子上。”
賈母哎喲一聲,急道,“死鬼,你可別吐啊,這是政兒給我買的裙子,吐髒了老孃跟你急。”
換下裙子,賈母又回到正堂,詢問正在喝醒酒湯的賈代善,“老爺今天不是上衙麼,怎麼又吃上酒了?”
賈代善笑道,“政兒在揚州收上來兩千多萬兩鹽稅,皇上高興,把我和東平林侯叫過去吃酒。”
“收了這麼多?”賈母哎喲一聲,覆又得意道,“也不看是誰養的兒子,往年能收到一千七八百萬兩都算多的了,還是我兒子能幹。”
賈代善也很得意,“不僅如此,監察江南的差事也辦得不錯,皇上雖不說,可聽他的話頭,大概已經找到罪魁禍首了。”
賈母又擔心起來,“政兒不會有事吧?我們不插手江南政務已經快八年了,老爺的那幫舊部,還能護著政兒嗎?”
賈代善也不敢肯定,嘆道,“人走茶涼啊,他們別害政兒,別給政兒添亂我就滿足了。”
賈政把一封信拍在桌子上,冷笑道,“真是人走茶涼啊,過去一口一個小公爺,叫得諂媚又殷勤的人,如今也敢教訓到我頭上了。”
高興接過信,快速掃過後咋舌道,“這位左大人是什麼意思?他還想插手你後宅的事不成?”
賈政哈了聲,“還能是什麼意思,仗著是我老爺的舊部,扯著老臉裝長輩,想指著女兒攀高枝唄。”
“誰想攀高枝?”司徒衡走進大堂,看到賈政拿著扇子猛搖,好笑道,“外頭又不是沒有賣風扇的,你再買一個就是。”
賈政搖頭,“外頭賣的風扇搖起來吱吱嘎嘎的,哪有張叔做得精緻,下個月我們家鋪子開業,風扇的主要賣點就是靜音,等著看好了,價格翻一倍都有人買。”
司徒衡呵呵笑起來,政兒明明不缺銀子,也不是貪財的人,偏偏就喜歡想點子賺銀子,每次提到賺錢雙眼都亮晶晶的,可愛的讓人想把他緊緊擁入懷中。
他剛伸出手,就被高興塞了封信,看過後司徒衡就笑不起來了,冷聲道,“這個叫左林的是哪裡來的野雜種,竟敢管起我們的事來了,還要直接把女兒送過來,他全家要是不想活了,我可以成全他。”
賈政心情又好起來了,“王爺你親自回信吧,問問他想幹什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司徒衡一肚子氣,見賈政說到一半,突然就沉默不語,又緊張起來。
賈政搖頭,“我想起這個左林了,他比我老爺大十多歲,跟太太伉儷情深,連妾室都沒有,我記得他只有一兒一女,祖父過世時,他全家還來弔唁過,外孫女都有七八歲了。”
司徒衡也冷靜下來了,“老榮國公過世還不到八年,庶出或外室生的女兒也配不上你,政兒是說,他送女兒給你當續絃只是託詞?”
賈政點頭,“不管是因為什麼,反正人也快到了,我們等著就是。”
高興卻緊張起來,“可別再來個刺客了,上次那個侏儒就是冒充別人女兒,差點把楚飛的腦袋崩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