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命松煙把甄應嘉請到後花園的水榭,再送些茶點過去,回到裡屋換上子爵常服,才去前面衙門見他。
今天外面熱得跟下火似的,揚州城又大得很,從甄府來到御史府,馬車裡的冰盆都化成水了。
甄應嘉也是上了年紀的人,從御史府大門走到客居差點沒熱死,品了半盞茶又被請到了後花園,重新上了冰盆,還有人搖風扇,這才感覺舒服些了。
賈政撐了把黑色雙面油紙傘遮陽,走到水榭還是微微見汗了,甄應嘉敞著領口坐在外廊上,一隻腳耷拉到廊下的水面,捧著冰酸奶拌水果丁,吃得一臉享受。
賈政輕笑,也來到外廊上,學他的樣子坐下,松煙從絮了棉花的藤編籃裡,又端出一碗只拌了芒果丁的冰酸奶送上來。
賈政抿了口浸出來的汁水,又挖了勺酸奶送入口中,嘆道,“夏天就要吃這種酸甜又冰涼的東西才對味。”
甄應嘉笑道,“還是你小子會享受,這個酸奶我母親昨兒在酒莊吃過,回家就鬧著還要吃,我只得親自跑一趟,找你討了方子好回去交差。”
賈政哎喲一聲,“我也是跟酒莊新僱的廚子學的,一時大意竟忘記孝敬叔祖母了,酸奶好做得很,就是耗時有點長,甄叔帶一桶回去,叔祖母的吃食和酸奶引子就都有了。”
甄應嘉笑著點頭,又想起件事,“我聽說,左林那傢伙仗著是老賈舊部,帶家眷來威脅你了?”
賈政也不管甄應嘉來御史府的目的是什麼,他問他就接著,輕呵了聲道,“可不是麼,要不怎麼說人走茶涼呢,我老爺在江南時,哪個人在我面前敢出大氣,如今我也算自己立起來了,爵位官職一樣不缺,反倒被人欺上門了,你說可不可氣。”
甄應嘉輕笑,“也是沒辦法的事,誰讓你年紀小呢,縱有千般手段,在某些人眼中也是能拿捏幾句的晚輩,還能認真跟他們講道理不成。”
賈政嗤了聲,“是啊,哪裡都有那不開眼的東西,所以我也沒跟他客氣,直接把人擠兌走就完了。”
甄應嘉搖頭,嘆道,“接到你要來揚州上任的訊息,我就擔心你年輕氣盛,容易得罪人,結果可倒好,你來揚州才幾天啊,就大刀闊斧的把所有人都得罪了。”
賈政哈哈大笑,“我又不打算在江南久待,得罪了又怎樣,他們還敢拿我如何不成。”
甄應嘉好氣又好笑,“你這孩子,你老爺年輕時就性如烈火,你一向溫文有禮,我還當你是個好脾氣的,沒想到竟比你老爺還像混世魔王。”
賈政嘿嘿笑道,“真不怨我啊,誰讓那些傢伙上杆子找抽呢,皇上命我整頓鹽政,還把爵位提到了一等子,我哪敢懈怠啊。要是皇上不滿意,把爵位給抹了,以後我還拿什麼臉見人。”
甄應嘉笑著拿手點賈政,心中的酸澀卻差點頂到嗓子眼兒。
同樣是被皇上派來江南,他連官職都沒升一品,賈政卻直接提到了子爵,就因為出身不同,在皇上心中的差距竟有天壤之別。
他搖頭道,“整頓鹽政便罷了,你弄那個酒莊又是何意?我看到那裡頭有很多皇上的隱衛,想當初隱衛還是皇上派身邊的掌事大內監組建起來的,自從皇上登基,也擱置許多年了。”
賈政佯裝驚詫道,“隱衛又是什麼?皇上有密探和暗衛還不夠麼,弄那麼多名堂,他就不怕記不住麼?”
甄應嘉也很驚訝,“你不知道隱衛的事?”
賈政搖頭,“那個酒莊是御史府的產業,我自己經營浪費時間,租出去又捨不得,剛巧離京時聽說教坊司和宮裡都要往外放人,我就寫信給皇上,請他派幾個要放出宮的教習御廚和管事來經營酒莊,我再命鹽商多去擺宴,一年也有萬把銀子的進項呢。”
甄應嘉哭笑不得,“你怎麼想的啊,皇上還能差你這點銀子不成。”
賈政嘆道,“皇上手頭也不寬裕,朝廷收入雖多,可都在戶部手裡攥著呢,三位堂官哪個是好相與的,從他們手上摳一百兩銀子都得磨半天牙,何苦來 的。”
甄應嘉好笑道,“所以,你就想到用鹽商幫皇上賺銀子了?”
賈政不好意思的乾笑,“我這不是拐了人家兒子,心虛麼,就當女婿討好老丈人了。”
甄應嘉無奈撫額,“可真有你的,那些隱衛都是些刁鑽的東西,以後酒莊你要少去,省得他們在皇上面前告你刁狀。還有江南那些豪族,你也要小心,目前他們還處於觀望狀態,但凡你哪裡疏忽了,說不定就要跳出來咬你一口。”
賈政啊了聲,“甄叔不提,我都忘了。松煙,你去二堂裝信的抽屜裡,把左林夫人留下的信拿過來。”



![[清穿同人] 雍正:朕子與人為善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tR/BLxD7/BLxD7s.jpg)


![[咒回同人] 包語言咒術師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tR/BLxf7/BLxf7s.jpg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