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用省親掏空了賈家的家底,再縱容其貪贓枉法,最後剪除靠山王子騰和賈元春,寧榮兩府就成那砧板上的肉了。
這時,船身晃了下,司徒衡攬住賈政肩膀,柔聲道,“別怕,我們要起航了。”
賈政笑了下,“我沒怕,只是有些擔心,七皇子要是有那麼一天,他若一心剷除勳貴世家,你說我們該怎麼辦?”
司徒衡搖頭,“有我擋在前頭,他只會拉攏勳貴,把朝堂上下都變成他的人,除非確定我構不成威脅了,他才會對勳貴下手。”
賈政想起原著中酷愛養小戲子的忠順親王,如果太子是壞了事的義忠親王,司徒衡就是原著中唯一提到過的親王了,養蔣玉菡,害賈寶玉捱打都是他幹出來的好事,好想打人。
他瞇起眼睛,“王爺喜歡聽戲嗎?”
司徒衡一激靈,直覺賈政現在很危險,他小心翼翼道,“還,還行吧,我更喜歡聽人說書,政兒不是知道麼,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?”
賈政嘆了口氣,如果司徒衡是那位忠順親王,以他的性格,為了表明自己沒有威脅,不得不養一王府小戲子,在朝堂上也沒多少話語權,他活得肯定很憋屈吧。
“沒,就是突然想到瘦西湖酒莊還沒京戲,昆戲也沒請教習,還有好多工作沒做到位呢。”
司徒衡好笑道,“邊營業邊趕著添人唄,沒什麼好愁的,看宴請當天官員和鹽商的反應就知道,酒莊的宮廷樂舞肯定會大受歡迎的。”
賈政點頭,“客源我是不愁的,那些鹽商為了討好我,也會多光顧酒莊。你接著說大選的事,皇上這次選了多少妃嬪,有特別出彩的人物嗎?”
司徒衡想了下,“這次要充實西六宮,入選人數是歷年最多的,共有十七人入了宮,要說最出彩的,就是吳天佑的堂姑了。據說吳貴人初一登場,就把參加大選的所有人都比下去了,我沒見過本人,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賈政沒想到大選還有自家好兄弟的瓜,楞楞道,“應該是真的吧,初入宮就封為貴人,可見皇上對她有多滿意。就是以吳天佑的長相,他堂姑……”
司徒衡也窘窘的,“吳府尹長得也一般,聽說他的堂妹是大美人,當時也是舉朝譁然啊。”
賈政大笑,大選雖是給皇上選小老婆,對京都百姓和滿朝官員來說,卻跟看了場鬧劇差不多,沒能看到最後,他真的很遺憾啊。
接下來的航行除了有些無聊,各方面都很順利,負責主戰船的是正三品夏將軍,不僅駕駛戰船的手法純熟,還是個童心未泯的人,看到抓棍機他就玩兒瘋了。
謝鯤也在他們一條船上,他還是正七品校尉,看到賈政就搖頭道,“我們兄弟幾個,屬你升得最快,這才多長時間啊,就封到子爵,官居正三品了。”
賈政嘆了口氣,“那我們換換唄。”
謝鯤頭搖得更歡了,“可別了,我可做不來你這些事,江南的人狠起來是真敢要人命啊。鹽商有多難纏也是舉朝盡知,自從接到你送去的鹽稅,朝堂上再沒人敢說你嘴邊沒毛辦事不牢了,我們這些勳貴子弟也藉著你揚眉吐氣一把,不會再被人指著罵紈絝了。”
賈政輕笑,“我也就這點本事了,等到了廣東你小心些,遇事別急著出頭,有好事我會叫上你的,注意保護好自己就行。”
謝鯤被他說得一腦門子冷汗,壓低聲音問道,“廣東到底出什麼事了?我只知道海軍衛所那邊的火器出了問題,還有其他的嗎?”
賈政點頭,“嶺南炎家勾結番邦人,在家族藥田裡種植噬心蠱的毒草。”
謝鯤倒抽口氣,“他們瘋啦?如今炎家可沒有南安郡王府當靠山了,皇上滅了炎家不過是一道諭令的事,難道我們是奉旨剿滅炎家去的?”
賈政搖頭,“真那麼簡單就好了,那夥番邦人滲透嶺南不是一天兩天了,即便剿滅炎家也沒用。你在海軍衛所待了也有半個多月,可曾聽說過貿易虛股嗎?”
謝鯤還真聽說過,“我們每天也能在衛所附近的鎮子上轉一轉,鎮子上有很多人都在討論虛股,一會兒說入虛股賺銀子,一會兒又說誰家入的船沈了,被債主逼著賣兒賣女,我也弄不懂虛股是什麼,就沒多關注。”
賈政便將番邦人借海外貿易詐騙,誘導人借高利貸的推測說了。
“嶺南是海外貿易的重要港口,倭寇不敢去騷擾,我們家鎮守江南時也很少插手嶺南的事,如果說江南還只是小打小鬧,清剿一批領頭的就消停了,嶺南那些世家才是真正的樹大根深,番邦滲透的時間也最久,想要肅清嶺南,僅憑我們這些人是不可能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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