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晗的性格跟賈代善相似,都是外表粗獷,內心細膩的人,看到賈政和司徒衡走進來,他先向司徒衡見禮,而後拍上賈政肩膀,笑道,“好小子,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賈政打量環目絡腮鬍的高大中年人,見他眼中滿是欣慰,不見一絲異常,心中不由一鬆,笑著拱手道,“齊叔可一點沒變,還是跟過去一樣英武不凡。”
齊晗哈哈大笑,“你小子可是大變樣了,小時候問你十句能答三句就算不錯了,如今也學得嘴甜舌滑了。”
賈政請他坐下,親手奉了茶,笑道,“我小時候是懶,進了官場嘴皮子當然得勤快些,尤其得讓皇上知道我做了多少好事,鋸嘴葫蘆可爬不上高位。”
齊晗重重點頭,“政兒說得對,在官場上不能只幹不說,再不喜說話,也得吱個聲讓上官看到你都做了什麼。可恨你齊大哥死活不明白這個道理,至今還在從六品上晃盪呢。”
賈政哎了聲,“怎麼會,齊大哥可是考過武舉人的,今年羽林衛招新,我老爺還給齊叔寫信,讓齊大哥去應考呢。”
齊晗苦笑,“我接到信了,你老爺包了艘快船來廣州給我送的信,可我家那楞小子惦記他母親,死活不肯離開家,也難去逼他。”
賈政也開始愁上了,齊晗只齊承武一個孩子,今年二十五歲了,還沒討上媳婦呢,有武舉人功名也只做到從六品,為人木訥認死理,跟原身互看不順眼多年。
叔侄倆相視無言,想起齊承武都很無奈,那小子在齊晗的羽翼下怎麼過都行,可齊晗還能焊死在廣東都指揮使的位置上不成,等輪到他頂門立戶時,憑那小子的死硬脾氣,還不得被人整死啊。
司徒衡輕笑著打破沉默,“不知齊大人可知道貿易虛股的事麼?”
齊晗眼中浮上兇意,冷笑道,“怎麼不知道呢,前兩個月還有人把手伸向我內侄,我岳母是個溺愛孩子的,那小子被慣得不知天高地厚,非要拿出銀子摻和進去,被我打了一頓關在後院,至今媳婦還沒從孃家回來呢。”
賈政好笑道,“怎的,嬸子孃家是想用嬸子交換金孫啊,齊叔你就換給他們唄,反正那小子砍頭也不幹齊家的事。”
齊晗沒好氣道,“你齊大哥要是像你一樣通透,我還愁什麼啊,他跟外祖母比祖母都親近,那混賬玩意兒要是失了手,肯定會連累承武的。”
賈政笑道,“齊叔別擔心,我們來海軍衛所兩天,可幹了件大事呢。”
接著,他便將衛所發生的事,以及蕭指揮使的應對方法講了出來。
“雖然不能肯定拖齊叔內侄下水的是同一撥人,但只要打掉一夥番邦人,其餘的多少能收斂些,我們再慢慢謀劃不遲,貿易虛股這件事必須壓下去,否則不知會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。”
齊晗接過錢川送上的供詞,拍著大腿笑道,“妙啊,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,政兒放心,廣州府城裡這些人我全包了,這把就算不掘了那些人的老巢,也要讓他們傷筋動骨,再不敢出來坑人了。”
賈政道,“還有一事想請齊叔幫忙,炎家種植噬心蠱毒草,這件事皇上已經知道了,我們送去了八百里加急,這兩天就能接到回旨,到時還請齊叔派兵,隨我們去蕩平炎家。”
齊晗兩眼亮晶晶的,問道,“真的?皇上真能同意動炎家?”
賈政點頭,壓低聲音把南安郡王和王妃的下場,以及透過甄貴妃用噬心蠱謀害皇上的事講了。
“皇上恨南安郡王恨得要死,南安郡王被王妃砍死,王妃也受不住噬心蠱的煎熬歿了,可皇上想要裁撤南安郡王府,還有炎家和廣西大都督這兩個阻礙,如今我們抓到炎家種植毒草的證據,他豈有不動手的道理。”
齊晗邊聽邊咂嘴,“南安郡王多狂傲一人吶,誰能想到他會折在老婆手裡。政兒放心,只要皇上的旨意一到,我親自帶兵剿滅炎家,哈哈,老子自來了廣東,受了炎家不知多少鳥氣,連承武都被炎家算計得心灰意冷,這次老子一定要把炎家連根拔起,連根草都不給他們剩下。”
賈政沒想到齊承武跟炎家還有淵源,好奇道,“齊大哥是怎麼認識炎家人的?”
齊晗嘆了聲,“我剛到廣東那會兒,承武十七八歲,正是該訂親的年紀,炎家就挑你嬸子參加宴會的時候,送了好幾個姑娘跟她見面。
你嬸子一心想讓承武娶孃家表妹,就沒提過這件事,結果炎家又想到個主意,在承武出城打獵時假裝車壞了,請他送他們姑娘回家。”
講到這裡,賈政已經知道接下來的劇情了,“齊大哥該不會對炎家姑娘一見鍾情了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