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,楚飛和劉清學回來了,楚飛興奮得走路都是飄的,看到賈政就叫道,“二哥,李二醒同意帶我們投資貿易虛股了,明天就帶我們去港口的投資商行,給我們引見商行的負責人。”
賈政笑道,“辛苦了,今天齊都指揮使會在廣州府抓捕那五家供出來的人,雖然我囑咐過他要秘密進行,也難保不會有風聲露出來,你們在外面都安排好了嗎?”
劉清學拱手見了禮,才道,“二爺放心,我已經安排人盯著李二醒了,包括他說的那家商行,只要稍有異動,既可將之擒獲。”
楚飛咕咚咚灌了一盞茶,又道,“還有件事,我們回來時路過廣州知府衙門,那邊已經炸窩了,有幾個噬心蠱發作的人在院子裡連滾帶嚎的,把圍觀的百姓嚇暈了好幾個,廣州知府把全城的名醫都請了過去,沒一個有辦法的。”
司徒衡也是見過蠱毒發作慘狀的,對於無辜受害的百姓,除了同情也幫不上什麼。
他搖頭道,“太醫院對噬心蠱都束手無策,民間大夫更白給了,相信經過此番驚嚇,廣州府的百姓就能明白朝廷為何會禁止噬心蠱入境了。”
賈政卻在心裡嘆氣,只有智商正常的人,才有能力從別人的悲慘經歷中總結教訓,可這世間多得是腦子有坑又自以為是的傢伙,上輩子普法禁毒教育那麼多年,照樣阻止不了某些傻子作死。
天黑前,賈政又見到了齊晗,供詞中涉及的廣州府人員全部抓捕歸案,他親自將之送來海軍衛所,負責押送的還有他的好大兒齊承武。
齊承武二十歲考中武舉人,以他的功名,在軍隊至少能混到從三品,可這傢伙入軍五年,至今還在從六品上晃盪。
之前賈政以為是齊叔有意磨練他,先在下層打牢基礎,三十歲以後再升遷不遲。
初一見面,賈政就知道這人為何升不上去了,不拘小節的古人他見多了,對王爺都敢翻白眼的還是頭一次見,齊叔是怎麼養出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的?
齊晗嚇得臉都白了,恨不能給倒黴兒子幾個大耳刮子。
司徒衡懶得跟不知所謂的人一般見識,對齊晗道,“抓捕過程順利嗎?沒引起太多人關注吧?”
齊晗躬身回道,“王爺放心,供詞上提供了六家商行,都集中在臨近碼頭的那幾條街,我們以搜查噬心蠱的名義挨家檢查,老闆和掌櫃這些人都是無聲無息按住的,夥計發現人不在了也只會擔心他們是私藏噬心蠱逃掉了,逃命還來不及,不會宣揚開的。”
賈政向齊晗伸出大拇指,司徒衡也讚賞的含笑點頭,藉著搜查噬心蠱的餘威,抓捕搞貿易虛股和放高利貸的人,身邊人發現他們不見了也沒人敢出聲,這招太高了。
齊晗笑著拱手謝王爺誇獎,兩邊氣氛正好時,齊承武卻冷哼一聲,“那些人既是犯人,朝廷抓人為何還要偷偷摸摸的,該不會是因為那些人得罪了王爺,才被冤枉的吧?”
這下不僅賈政和司徒衡,連坐在下手的蕭指揮使和楚飛他們都傻眼了,齊都指揮使這兒子,挺有個性的哈。
齊晗氣個半死,當著忠敬郡王的面又不好動粗,只能喪著臉苦笑道,“請王爺恕罪,我這兒子只長個子,不長腦子,從小就上不得檯面,臣就不應該帶他出來。”
以司徒衡的涵養,當然不會跟個傻子計較,擺手道,“還有件事要請齊叔幫忙,我們邊用晚膳邊聊吧。”
齊晗先是因為司徒衡的稱呼抖了下,又見他沒打算跟自家傻小子見識,一時間都有些腿軟了。
把齊承武交給手下帶下去,晚膳桌子上只有賈政司徒衡、楚飛劉清學,以及蕭指揮使和齊晗。
聽楚飛講了在酉星錢莊的經過,以及明天的打算,齊晗嘆了口氣,“那些牛鬼蛇神怎麼只在我們廣東禍害人呢,一年到頭就鮮少有消停的時候,先前是走私和偷渡,現在又換成了噬心蠱和貿易虛股,都是要人命的東西,那起番邦人打量我們好欺負是不是?”
賈政笑道,“有利有弊麼,其他地方也不如廣東這般富庶繁華,之前我還考慮要不要去廣東鹽課提舉司看看,如今再看,走私比賣鹽來錢快多了,誰還會苦哈哈的曬鹽啊。”
蕭指揮使笑道,“廣東的確不適合曬私鹽,來往商船太多,我們海軍的戰船也多,幾乎找不到隱避的海岸線,世族膽子再大,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幹掉腦袋的事。”
齊晗卻道,“廣東鹽課提舉姓範,那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,政兒去提舉司之前告訴我一聲,我陪你一塊兒去。”
賈政笑著答應下來,親自給劉晗滿上酒,笑道,“明天楚飛和劉兄去商行,還請齊叔注意一下那邊的情況。”
齊晗笑著舉杯,“政兒放心,包在我身上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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