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進的院子被規劃成三個小套院,王氏,周姨娘和賈珠各佔一院,周姨娘被降等後搬去和王氏一起住,中間的院子便空了下來。
王氏已經賭氣回自己的院子了,賈政請太太和大哥去花廳奉茶,他接過兒子,打發兩個奶孃回賈珠的院子安置行李。
花廳是兩個大開間,打通後十分闊敞,賈政命松煙把鳥籠放在炕桌上,他抱賈珠和賈赦一左一右逗鸚鵡玩。
賈母坐在對面,含笑看著子孫玩樂,花廳裡的傢俱陳設是她親自佈置的,打量被二兒媳經管過的地方,嘴角不由帶上冷笑。
命丫頭把窗下桌子上那對琺瑯花彩的大膽瓶收了,換成汝窯的葵花洗,再擺幾個佛手柑薰屋子,描金蟒紋的椅搭靠背也要換,還有花裡胡哨的茶具,統統搬出去。
等丫頭把礙眼的東西都挪走,賈母才嘆道,“政兒,我看這屋裡也沒個可用的人,不如再給你添兩個通房吧。”
賈政嚇了一跳,把腦袋搖成貨郎鼓,王氏和那個通房還不知怎麼安置呢,再來兩個他真要捲鋪蓋睡外院去了。
“我又不用丫頭服侍,添那麼多人做什麼,老爺還讓我考秀才呢,要是知道我的心思沒放在正事上,回頭真要錘我了。”
“他敢。”賈母眉梢倒豎,一副誰敢動我兒,就把誰拍扁的架勢,目光掃到和孫子一起傻笑的大兒子,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老大成親五年了,雖說前頭三年多都在守孝,至今還沒個孩子也是愁人,給老二添通房,老大自然也不能少,長房要是弄出個庶長子出來,真要鬧笑話了。
賈母坐了一會兒,囑咐賈政好生養著,就去忙自己的了,賈政這才詢問賈赦鸚鵡是打哪裡來的,金剛鸚鵡是洋物貢品,私自截獲可是犯法的。
賈赦唉了聲,“我又不傻,哪敢做那上杆子找死的事,順天府不辦我,老爺也得打死我。這是內務府用供品鸚鵡養出來的,前幾天放出風聲要淘汰一批羽毛不夠鮮亮的,三百兩一隻,沒門路還買不到呢,我是打算帶出去跟蔣五他們嘚瑟嘚瑟,就撞到太太眼前了。”
“這還不夠鮮亮?”籠子裡的大鸚鵡有成人手臂高,羽毛鮮豔,油光水滑,漂亮到耀眼,動物世界裡的金剛鸚鵡也就這樣了。
“那是你沒見過更漂亮的,今年養出一隻全身火紅,不見一絲雜色的,羽毛剛長全就被太子要了去,聽說是要在聖壽節當作祥瑞進獻給皇上。還有好幾只孔雀配色的,都送到親王和郡王府上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賈政緊緊抿著嘴角,生怕多說一句就要笑出來。
金剛鸚鵡的品種只有不到二十種,且羽毛顏色遺傳十分穩定,賈赦說的那些都是雜交出來的串兒,根本不值錢好吧。
賈珠玩兒一會就累了,賈政讓奶孃抱他回小院睡覺,又把鸚鵡還給賈赦,“還是你養著吧,珠兒想玩就讓奶孃抱過去,我們自己家裡,養在哪兒都一樣。”
賈赦開心的接過鳥籠,笑道,“你說得對,在我們自己家,誰養不是養呢,你休息吧,我找蔣五他們去了,順便打聽一下聖壽節各家都準備了什麼壽禮。”
京都的王公高官都要在聖壽節上獻禮,壽禮既要有新意,又不能太出格,各家只能相互比量著準備,自家在京都人脈最廣的就是賈赦,這件事還真得他來做。
所以,賈政再次生出疑惑,像賈赦這麼活潑喜歡交際的人,是怎麼變成原著中萬事不管,只知高臥的油膩大叔的?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?
送走賈赦,賈政走上後罩樓,二層小樓橫貫整個二進院,高度比正院後樓矮了兩三米,也窄上很多,後門從樓下正中穿過,門後兩邊都有外樓梯,外形類似過街樓。
樓下是庫房,賈政住在樓上,西邊三間打通當書房,東邊三間是臥室起居室,中間過道給上夜的小廝住。
帶回來的行李已經整理好了,所有窗戶都開啟通風,下人默默做著自己的事,安靜的幾乎聽不到聲音。
賈政坐在書房窗下的羅漢榻上,盯著香爐的嫋嫋輕煙,突然生出一絲罪惡感,理所當然的佔據賈政的身體和身份,享受屬於他的奢侈生活,這樣真的好嗎?
視線掃過室內,最後落在書案上,上面擺著原身寫的功課,國子監的先生從不檢查功課,但每個季度都有考核,學業也是很緊張的。
原身成績在混日子的廕生裡面也屬平常,與林如海那些舉人更沒法比,說是半個文盲都是抬舉他了。
原身臉皮厚如城牆,成績墊底也能端著學霸的架子,賈政可沒他那麼好的心理素質,不去國子監老爺又不能同意,那就只剩下努力讀書這一種選擇了,至少在找到門路混入武職之前,成績也不能太拿不出手。
賈政從身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,沒有標點的豎寫繁體字看得他直眼暈。
。差麼那績怪難,文黃小看裡房書在然居賬混個那原,記廂西的丫,了得不更容的書看再,躁煩中心下氣口幾吸深,本書起拿新重心下靜難很,年多十校學開離
:說話有者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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