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賈政和王子騰跪地叩首見過禮,皇上才沈聲道,“起來吧,都把頭抬起來。”
王子騰在心中哀嘆,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被打得有多慘,這副樣子落到皇上眼中,不知要過多久才能挽回在他心中的形象。
賈政則毫無心裡障礙的抬起頭,論理打架他都沒輸,皇帝也得講理不是,怕個甚。
經過一路風吹,他嘴角被拳頭擦過的地方更紅了,還微微腫了起來,賈代善見兒子臉上帶傷,立時就不淡定了,猛吸口氣站起來,怒道,“王子騰,你竟敢……”
他吼到一半就禁了聲,王子騰也抬起頭,他的臉上比賈政精彩多了,眼腫鼻青嘴角滲血,是怎麼弄成這樣的?
殿內眾人也不明所以,王子騰的身手在御前侍衛裡面都是拔尖的,被羽林衛圍毆也不至於這麼慘吧?
坐在太子下手的五皇子可不管王子騰怎麼樣了,他緊緊盯著賈政臉上的傷,怒火差點從眼裡噴出來。
他活了二十年,從沒人像賈政那樣不求回報的維護自己,這些天想起賈政他心裡就像長了草,盼著快些出宮去找他,他惦記上的人卻被傷成這樣,這如何能忍。
賈政對王子騰的傷視而不見,指著臉向老爹告狀,“王子騰打我,帶人堵在國子監門口找我麻煩,理論不過就動手打人,把我嘴角打傷了,我沒臉見人了。”
賈代善又心疼又好笑,有皇上在上面看著,又不能走過去安慰兒子,正要安撫幾句,東平郡王就搶先問道,“那王子騰又是被誰打成這樣的?”
賈政看向他,理所當然道,“他打我,我當然要自衛反擊啊,是他不禁打才變成這樣的,不干我的事。”
“是你把他打成這樣的?”眾人異口同聲,不敢相信賈政有這個本事。
從體型上看兩人的差距也十分明顯,瘦弱的賈政怎麼可能打得過精壯健碩的王子騰。
“王子騰。”皇上沈下臉,打量眼前的青年,他記得王子騰是在三千營磨練了兩年,憑自身實力考到御前的,難道是有人幫他作弊不成?
王子騰被皇上看得通體冰寒,可事到如今,不認栽又能如何呢。
他羞愧道,“是臣技不如人,與賈政過了十七招,皆敗。”
“啊!”眾人同時驚呼,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他們倒不是懷疑王子騰說謊,畢竟通政司是以御前官員行為不端,在國子監門前挑釁,引起眾人圍觀,有失體統報到御前的,有那麼多人親眼目睹,量王子騰也不敢欺君。
皇上看向賈代善,“愛卿既教導政兒武學,又為何送他去國子監?”
賈政都二十歲了,連童生都沒考上,擺明了是沒有讀書天賦,幹嘛要讓孩子浪費時間?
賈代善正懵著呢,語無倫次道,“臣沒教過,不,他小時候教過幾天,政兒不愛學,就放棄了。政兒,你真的打敗了王子騰,你的武藝是跟誰學的?”
賈政想起原身小時候習武的場景,都替他覺得委屈,報怨道,“老爺你那是在教我習武麼,分明是想弄死我,那時我才五歲,天天卯時就被你拎起來,直學到酉時才結束,中午都不讓歇著,頂著大太陽扎馬步,我怕被你教死了,只能哭著不願學,然後私底下照著家裡的拳譜刀譜自己練,腿法是跟一個遊方道士學的。”
眾人先是目瞪口呆,然後都用死魚眼瞪著賈代善,東平郡王怒道,“有你這麼教孩子的麼,幸虧政兒機靈,否則真得被你教死了。”
賈代善訕訕的,“我,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,才急躁了些。你受不了不會跟我說麼,自己瞎練,練傷了身體可怎麼辦。”
北靜郡王嗤笑一聲,“你年輕那會兒是能聽進去人話的麼,當年我們出城打獵,眼看著你向那頭熊衝過去,任我們在後面怎麼喊都不肯回頭,要不是老林帶著千機營救援及時,你小子腦袋都得被熊掌拍扁了。”
皇上想起賈代善年輕時的臭脾氣,也是搖頭,“打獵算什麼,老穆你還記得在北邊打金狗那次麼,他隻身衝進敵營,轉眼就找不到了,最後打掃戰場時才把他抬回來,傷得都看不出人形了,先帝把所有軍醫都派過來,好不容易才把命保住。”
賈政驚愕的看著賈代善,他上輩子打遊戲都不敢隻身衝陣,原來老爹年輕時這麼猛,堪比人形坦克了。
可坦克也禁不住這麼造啊,二十年後原著開篇之前他就沒了,也不想想老婆兒子沒一個腦子清楚的,憑他們能保下榮國府麼,他要是多活幾年,賈家也不會敗落到毛都不剩一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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