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友們也猛搓牙花子,這就是娶妻不慎的下場,忠敬親王要不是皇子,賣官鬻爵的下場不是砍頭就是流放。
再看同樣家有惡妻的賈政,看他再不順眼的人也不免生出幾分同情。
大家公子也不是諸事皆順的,普通人家還可以休妻和離,榮國公府要是敢休棄養育了長子的嫡妻,彈劾的摺子得把御書房淹了。
賈政窘著臉接受眾人的同情,心裡卻很平靜,原本他也沒打算跟王氏像正常夫妻那樣過日子,得知她還懷著禍害自家的鬼胎,就能更加理直氣壯的無視她了。
蔣大人看到賈政快皺成包子的小臉,忍著笑道,“忠敬郡王要罰跪到子時過半,太醫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,到時候就去接人,你們守在身側,不要阻攔,更不能放鬆警惕。咳,那邊接到訊息時某位老大人無意間說漏了嘴,賈政你不要介意。”
賈政能說啥,只能搖頭表示不介意,貢獻一則笑料而已,京裡權貴遍地,高門大戶鬧出的笑話還少麼,也沒見誰家怎麼樣了。
蔣大人訓過話,他們便趕往瓊華島輪職,今天十六大隊是巡職,被安排在後殿與堤壩之間的區域,完全看不到前殿司徒衡罰跪的地方。
左一小隊在堤壩上來回巡視,防止有人涉水接近瓊華島,包武跟在賈政身後,小聲嘟囔,“賈政你離壩邊遠點,小心掉到水裡去。嘖,我們輪職的時間也太不湊巧了,昨兒下午那場面肯定很精彩,一點熱鬧也沒看到。”
賈政好笑道,“看到了又能如何,皇家的事你還敢拿出去說嘴嗎?”
包武唉了聲,“你不懂,即便不能說,親眼看一看也好啊。”
賈政算是服了這傢伙了,連皇家的瓜他都敢吃,放在上輩子,這人還不得長在網上啊。
他無奈道,“這是機率問題,說不定下次就輪到我們趕上熱鬧瞧了。”
話音未落,遠處就傳來收縮防線的哨聲,隊友們向賈政豎起大拇指,說得太準了,熱鬧這就來了啊。
賈政也不知說什麼好了,拉著包武往後殿跑去,全隊集結完畢才被告知皇上要回乾清宮。
擔任巡職的兩個大隊立即列隊出發,離開之前剛好看到司徒衡被太醫扶到後殿。
他進入後殿就來回掃視羽林衛,看到賈政在盯著自己,嘴角不由勾起,眼中也帶上了笑意。
賈政見這人還能笑出來,便知他對王妃已經沒有半分感情了,在某些方面兩人也算同命相連,心裡不免又親近了幾分。
兩隊羽林衛前往乾清宮,沿路巡視佈防,通知宮院內外等待接駕。
這邊剛佈置好,龍輦便到了,皇上連正殿都沒進,直接坐在殿外的廊簷下,看樣子是在等什麼人。
馮隊長趕忙帶領手下來到乾清宮的院門前,把守在甬道兩側,另一隊則守在前殿外圍,其餘三隊各據一方,把前廊下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左一小隊被安排在乾清宮的院門前,今日執守幹清門的監門衛首領正是治國公府的馬尚德,他俏皮的對賈政眨眼,神態很是親近。
賈政也笑著回眨,聖壽宴那天就發現馬尚德與老爺很是親密,那他就要把這層關係維護好了。
江離發現賈政認識馬尚德,立即用眼神發出詢問訊號,問他發生了什麼事,為何子時都過了,皇上還要回乾清宮。
馬尚德微微搖頭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,他們還是接到回防的羽林衛通知,才知道皇上要回來了。
包武緊盯著幹清門外,八卦的小火苗在眼中燃燒,最先等來的卻是送冰的內務府官員。
冰車先交到監門衛手中,檢查過後才由賈政幾人推到御階前,再有內監端著冰盆過來盛冰,擺在皇上的龍椅前後。
賈政藉著月光抬眼偷看皇上,發現他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或急切,而是悠閒的用銀筷撥弄手裡的琉璃缸,把缸裡的小魚撥拉得團團轉。
皇上也看到賈政了,笑道,“我恍惚聽說你病了,怎麼還來當職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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