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齡侯呵呵笑道,“孩子們也都出息了,敬兒是科舉入仕,每次跟人說起我臉面上都光彩。赦兒在內務府也幹得不錯,之前在茶樓遇到你長官,還誇你勤懇愛學習,是個做內政的好苗子。政兒更了不得,竟自己掙了個爵位回來,日後寧榮兩府再無可慮之處,我這心裡也暢快得緊。”
賈政三兄弟起身謝過長輩誇獎,又說了一會兒話,保齡侯就催女婿去衙門,“知你正忙著,快去吧,皇上當朝大動肝火,連我這個致仕之人都知道了,你到江南千萬要謹慎行事,寧可下重手也不能留下尾巴,更不能看在多年交情上循私,要知道赦兒和政兒可都在皇上眼前呢,外人再親難道還能越過親兒子不成。”
賈代善躬身領訓,又客氣幾句便出府趕往衙門,臨出發前需要準備的事情太多,要不是忙到抽不開身,也不會一大早就來拜壽。
留下來的人就簡單多了,男人不是休假就是請假,可以在侯府待上一天,賈母抱著賈珠和女眷去了內宅,賈政兄弟幾個繼續陪保齡侯聊天,他們也算半個主人,客人登門時還要幫舅舅待客呢。
賈政跟史缶這位大表哥無話可說,兩人同在羽林衛,之前史缶是不憤賈政處處壓自己一頭,如今他有了爵位,又變成了畏懼,沒說幾句就找藉口跑了。
賈政對三個小表弟更感興趣,史家這一代庶出的幾房以樂器命名,嫡出則是禮器,區別十分明顯。
最大的史鍾九歲,就是史湘雲那個早死的爹,小傢伙長得很漂亮,卻瘦得像根麻桿,難怪早早就沒了。
史鼎六歲,史鼐四歲,都長得肉嘟嘟的,兩人未來都封了侯,原著沒交代原因,盲猜應該與奪嫡有關。
三個表弟對賈敬賈赦都很熟悉,賈政他們沒見過幾次,他還總板著臉,因此都有些怕他,好奇他是如何得到爵位的也不敢問,縮在父親和祖父身邊,大眼睛盯盯看著賈政。
史家舅舅卻絲毫也不客氣,自從賈政到了御前,他在詹事府就舉步維艱,連官職都快丟了,還有什麼可怕的。
他張嘴就是抱怨,“我們這些認真當差的,還沒你這個見天胡鬧的升的快,再過陣子我是不是要稱你大人了?”
賈政絲毫也不惱,輕笑道,“舅舅現在稱呼也成的,依太子的脾氣,累死在詹事府又能得到多少好處不成,等回部的事過去,舅舅不如調去鴻臚寺,那裡才是舅舅能一展才乾的去處。”
史舅舅哼了聲,“少巧言令色,你這小子壞透了。”
賈政叫冤,“我哪兒壞了,我舅舅儀表堂堂,人品出眾,很應該站在顯眼的地方,讓外人見識我大虞的華彩風流。”
史舅舅被吹捧得臉都紅了,起身道,“我這就離了你眼前,讓你小子沒事打趣我。”
看著兒子落荒而逃的背影,保齡侯哈哈大笑,他說要把兒子調去鴻臚寺,這小子還死活不肯,被政兒調侃幾句竟就成了,原來還是頭順毛驢麼。
又陪保齡侯閒聊幾句,賈政幾人就被叫出去陪客了,今天不是休沐日,客人都是搓空過來的,因此從早到晚都會有人來,和甄家那次告別宴差不多。
臨近中午,林如海他們也陸續到了,賈政把朋友們召集到一起,說了朝廷要往江南派官員的事,詢問他們的想法,若是想去他就跟老爺提,一準成的。
謝鯤先嘆道,“我也聽說了,祖母和母親都反對我長期離京,說我到江南一去不回,會要了她們的命,嘖,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對家裡這麼重要。”
柳節舉起手,“我我我,我一定去,家裡正幫柳芹走關係呢,我就指望兄弟你了。”
賈政點頭,皇上詢問他派往江南衛所的人選時,他也推薦了柳節,再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工作了。
馮唐也是搖頭,“我才十四,別說家裡人不讓,朝廷也看不上我。”
戚建輝和吳天佑都有些遲疑,吳天佑道,“我有舉人功名,在衛所當個文職足夠用了,可家裡還在猶豫,認為還有更好的去處。”
戚建輝點頭,“我家裡也是同樣的情況,不甘心我到地方上任職,總覺得京裡還有更好的機會。”
賈政道,“反正還有一兩天呢,我先把柳節報上去,你們再跟家裡商量吧。”
眾人一齊謝過賈政,又笑道,“還沒恭喜你封爵呢,現在滿京都都在討論你的劍舞,還跑來向我們討教,我們就說也是第一次見你舞劍,他們還說我們藏私,嘖,犯得上麼。”
林如海和吳天佑是唯二沒見過賈政舞劍的,都可憐兮兮的盯著他,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。
賈政投降,“晚上行不行,等人最多時再舞一遍給外祖父賀壽,你們又不是沒見過人舞劍,都差不多啦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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