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深呼吸,告誡自己不要衝動,十四五歲正是中二病的高發期,跟他計較會氣死的。
老杜叔笑呵呵的遞了杯涼茶過來,看向賈政的目光中滿是欣慰,“二爺有出息了啊,我已經叫人回去告訴老爺太太了,這會子家裡指不定多高興呢,老太爺泉下有知,也會為二爺驕傲的。”
賈政笑著點頭,心說那可未必,原身在地下指不定怎麼向祖父訴委屈呢,賈源還不得恨死他這個外來戶啊。
他留在自家院裡享受大少爺的生活,沐浴過後趴在軟榻上,讓人擦頭髮捶腿按肩膀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他被一聲巨響驚醒,剛要問守夜的小廝發生了什麼事,老杜叔就舉著燈籠走進來,輕聲道,“二爺末怕,該起床了,外頭正在打雷,熱了一個多月,終於能下場雨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又是一聲巨響,那雷像是貼著耳朵打的,聲音大到腦袋嗡嗡的。
簡單吃了早餐,賈政趕回去時隊友們正在猜測秋獵還能持續多久,雨要是下大了,進林子會很危險的。
在御前換了班,皇上也在跟四位郡王討論是否結束秋獵,東平郡王提議現在就回城,避免大雨阻路時會遇到危險。
其他三位郡王也很贊同,北靜郡王道,“把回部來使送入會同館,交給鴻臚寺磨牙去,中秋過後西北一日冷似一日,他們要是不想被大雪阻在路上,是待不了多久的。”
皇上略想了下就接受了這個提議,傳旨讓五城兵馬司通知各處,人先回城,行李等雨停了再說。
御前和隨行官員全部行動起來,只一個時辰就集結完畢,隊伍綿延出去四五里,順著呼號的大風,頂著時不時落下的雷光飛快往城裡趕,回到大明宮才辰時過半,大雨還沒落下來呢。
太子帶著留守官員在大明門前迎接聖駕,皇上也不囉嗦,把太子叫上龍輦,又命官員快回衙門去,此時溫度已經降低了很多,再被大雨一淋,都病倒了朝廷就不用運轉了。
御前守衛工作被其他羽林衛接手,一百名近衛原地解散,給他們放假三天,賈政所在的十六大隊三天後正趕上休沐,他有整整四天可以休息。
走出大明門,賈政正琢磨怎麼回家,就看到老爺的小廝在車上向他招手,不等他走到車前就催促道,“二爺快點上車,眼看大雨就要落下來了。”
賈政上了車,好奇道,“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”
名叫劉濤的小廝笑道,“老爺接到聖駕回宮的訊息,就讓我們在這兒等著了,二爺要是冷了就披上薄斗篷,我們快些回家去,太太肯定等急了。”
賈政拿起椅背上的斗篷,像是老爺天涼常披的那件,他擔心道,“老爺的斗篷在這裡,他冷了可怎麼辦?”
劉濤笑道,“二爺不用擔心,老爺這兩天住在衙門裡,衣裳細軟都帶足啦,今早太太和林侯又都送了薄斗篷來,不會冷著老爺的。”
賈政這才放下心,笑道,“林伯父真是個可交之人,對朋友上心得很啊。”
劉濤應道,“可不是麼,林家下人我們也常接觸,都是敦厚的妥當人,我們姑娘嫁過去再不會差的。”
他的話卻讓賈政蹙起眉頭,林侯,林如海和賈敏都是聰慧正派之人,劉濤又說林家下人也不差,林夫人離世兩年多了,根本不存在婆媳矛盾,那麼導致兩個健康有活力的年輕夫妻多年不孕的原因又是什麼呢?
林家要是沒有問題,那問題很有可能就出自賈家,老爺太太不會害親閨女,賈赦沒那個心眼,石氏跟賈敏感情好得很,且她也不是那樣的人,這樣算下來,就只剩下二房夫妻倆了。
原身和王氏,都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,還有王子騰在外面支援,難道他們不止要搬空榮國府,還打算把手伸向林家,連侯府數代積累也不肯放過麼。
賈政嘆了口氣,要不怎麼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呢,雖然無法證實他的猜測是否屬實,但原著中他們確實成功了,不僅掏空了榮國府,還吃了林家絕戶,連唯一的遺孤也沒放過。
雖然最後沒逃過新帝的制裁,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有心機有本事,在偷雞摸狗這方面,無人能出其左右。
賈政心中發寒,王氏被關在東跨院,暫時是折騰不起來了,賈敏的陪嫁也是經過老爺太太精心篩選過的,不會有太大問題,唯一的變數就剩下王子騰了。
王家因順親王一案奪爵罷官,王子騰也丟了御前官職變成白身,聽說他要回金陵時太太還打發人送了盤纏,連同中秋節禮交給他一併帶回去,王家就算失勢了也是姻親,看在賈珠的面子上,也不能跟他外家斷了聯絡。
當時賈政沒有多想,如今再看,王子騰那樣野心勃勃的人,真能甘心從此歸鄉隱居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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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奉部全章三:說話有者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