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想起給兒子過生日就頭疼,“都怪我養你的日子不好,每次你生日前後都會鬧出點事來,就沒安生過過幾次生日。”
賈政對這輩子的生日也挺無語的,十一月十一日,是隻屬於剁手達人和光棍的節日,放在上輩子也很少有人在這天過生日吧?
早膳過後,又乘車往宮裡去,到西安門前再次被拉上司徒衡的馬車,賈政被他眼底的青黑嚇了一跳,“你半夜抓鬼去了?”
司徒衡苦笑一聲,閉目靠在椅背上,輕聲道,“是啊,我母妃生前居住的太極殿前晚就開始鬧鬼,嚇瘋了一個內監和兩個宮女,昨晚皇上命我守了一夜,什麼怪事都沒發生。”
賈政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出來的,皇貴妃生前住的太極殿也在西六宮,自她故去後便空置到現在,掌管西六宮的甄貴妃想要動手腳不要太輕鬆。
“那位究竟做下了多嚴重的事,坑害我們兄弟不成,竟想出用這種辦法轉移視線,她也不怕遭報應。”
賈政煩透了甄貴妃,無論過去有多少恩怨,皇貴妃都是入土的人了,還要把她提出來作法,未免過於下作了。
司徒衡半瞇著眼扭過頭,看到賈政滿臉不耐煩,不由笑道,“她一個後宮婦人,賣官鬻爵禍亂朝政還輪不到她,能做的無非是謀害得寵的妃嬪,幹掉幾個皇上喜愛的皇子公主之類,皇上若是真心要查,她就是死罪,連三皇子都要淪為罪婦之子,被宗室除名。”
賈政被看得心軟,忍不住拉起他的手,輕聲道,“皇上不會這麼做的,他還指望甄家幫他平衡江南局勢呢,可既然不想查她,她又在折騰什麼呢?”
司徒衡身子一歪,半倚在他肩膀上,呵呵笑道,“三皇子和甄家賣官鬻爵了呀,甄家還欠了戶部上百萬兩,你用味精把榮國府欠戶部的銀子抵掉了,他們能不急麼。”
賈政沒拒絕司徒衡的靠近,這樣用肩膀相互支撐著,也讓他心裡安穩了很多。
“一筆爛帳啊,不過這跟太極殿鬧鬼有什麼關係?雖然那裡是皇貴妃生前的居所,也不代表鬼就是她吧,就算真是她又能怎樣?是能幫甄家還債,還是能給甄貴妃頂罪?”
司徒衡拉過他的手十指相扣,笑道,“讓太極殿鬧鬼是為了前朝,只要傳出皇貴妃死不瞑目的傳言,那些詩書世族肯定會藉機生事,由此才能展現出甄家這些近臣的重要性,讓皇上放棄動她的念頭。”
賈政驚詫道,“甄貴妃還敢跟皇上對抗?她沒這個膽子和底氣吧?難道是皇后做出來的,嫁禍給甄貴妃?”
司徒衡親了下他的手指,“也有可能就是甄貴妃做的,再裝無辜嫁禍給皇后和太子。總之我們看熱鬧就好了,皇上問你就直接說情分已盡,畢竟她想栽贓你們兄弟是事實,大可以徹底與他們母子徹底撕落開。”
賈政也是這麼想的,是甄貴妃主動出手陷害親戚家的晚輩,從此劃清界限誰也不能說自家做錯了。
他最擔心的反倒是司徒衡,“那你呢,那些世族聽風就是雨,接連二三的挑釁皇權,皇上不會連你也一同厭惡麼?”
司徒衡輕聲笑起來,目光柔柔的看著他,“擔心我?”
賈政點頭,無論他們之間的鴻溝有多深,都得承認自己是喜歡司徒衡的,尤其他還處於朝堂的風頭浪尖,隨時都有可能丟掉小命,怎麼能不擔心呢。
司徒衡笑得更開心了,“政兒乖,我不會有事的,皇上還指望我保護小七呢。”
“你,不傷心麼?”
賈政楞楞看著他,猜不出他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,他也是皇上的兒子,父親為了小兒子才對他好,怎麼還能笑得出來。
司徒衡搖頭,“小時候曾傷過心,後來就習慣了,天家父子哪有親情可言,皇上疼愛小七不過是因為他年紀還小,又沒有足以對抗皇權的靠山,等到他羽翼豐滿的那天,他就是第二個太子。”
賈政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,搖頭道,“別人的事先放到一邊,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怎樣才能讓皇上疏遠甄貴妃,你在宮裡有可靠的訊息散播渠道麼?傳言滿天飛也查不到你身上那種?”
司徒衡點頭,“這很容易做到,但皇上和甄貴妃是青梅竹馬的情誼,對她的所思所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,單靠散播流言就想讓他們疏離太過困難了,皇后試過無數次都沒成功過。”
賈政冷笑,“那是她找的方向不對,要是宮中流傳出皇上之所以喜歡甄貴妃,是因為她長得像奶孃甄老太太,你覺得皇上會是什麼反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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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