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武被問得眼圈都紅了,吸了下鼻子,搖頭道,“別提了,我們太慘了。”
衛勝青抽著嘴角,“昨天的刺殺案你也知道了,太子請罪時驚懼過度,噴出一口血抽過去了。皇后跑到乾清宮,質問皇上為何對他們母子如此苛刻,還要求皇上按律懲戒甄貴妃。
被皇上拒絕後她就瘋了,竟問皇上寵愛甄貴妃是不是因為她長得像甄奶孃。皇上當時就惱了,大叫著要廢后,皇后氣性上來就一頭撞到柱子上,當職的羽林衛沒攔住,都被賞了三十板子。”
賈政目瞪口呆,沒想到坑甄貴妃的話竟會由皇后親口說出來,司徒衡是怎麼做到的,也太神了吧。
“既然皇后和太子都病了,朝堂上總該安靜了,你們為啥都是這副表情?”
“安靜?”洪亮苦笑,“彈劾太子的摺子都快把通政司淹了,太子這一倒,儲位之爭從此就要擺在明面上了。”
賈政好笑道,“原來你們是在擔心這個啊,放心好了,皇帝肯定能鎮住場子,朝堂是亂不起來的。”
皇上年富力強,手握大權的勳貴也沒有另投新主的打算,低階官員更不敢進高階局當炮灰,剩下那幾個頭鐵的,還不夠皇上一指頭撚的。
但願吧。
眾人苦笑,他們當然不希望朝堂亂起來,否則頭一個遭殃的就是御前的人,昨兒那班羽林衛屁股剛開花,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批倒黴蛋。
五個大隊在卯時前一刻趕到乾清宮,要在皇上去保和殿上朝之前完成交班。
今天十六大隊很不幸的抽中了守職,賈政走進殿內時皇上正在穿靴子,他的神色如常,殿內宮女內監也沒露出惶恐之色。
賈政和江離快速交換個眼神,摸不清皇上是真冷靜下來了,還是憋著邪火就等有人撞上來出氣。
皇上穿好靴子,站起來走了幾步,看到站在立柱前的賈政就笑了,“送賀禮還能順手把刺客抓了,想要什麼獎勵啊?”
賈政搖頭,“我更想知道那人是怎麼爬到飛簷上的,離地幾十尺啊,我站那麼高都眼暈。”
皇上笑道,“不過是前朝錦衣衛的小把戲罷了,飛鉤加輪弩,只要線夠長,多高都上得去。”
賈政失望的嘆了口氣,“原來是藉助器具,我還當他會厲害的輕身術呢,楚飛的輕身功夫就很漂亮,我在家藏的武學裡也找到一本武當梯雲縱,回頭找他一起參詳。”
皇上笑道,“弘文館也有這類江湖武學,喜歡就去看吧。那些孩子今天就要回江南了,我聽說你太太一直在照顧他們。”
賈政笑道,“有始有終麼,讓他們平安回到父母身邊,也是我們家的功德。”
皇上呵了聲,“功德啊,現在還願意積功德的人家可不多了,還有那嘴損心黑的,就是見不得別人好。”
賈政不敢再接話,也拒絕承認自己嘴損心黑,那些話都是由皇后說出來的,與他有什麼相干。
護送皇帝來到太和殿,勳貴和官員已經排好了班次,整齊的從殿內站到殿外。
大朝會每月逢九舉辦,所有在京貴族和官員都要參加,有爵位官職的勳貴,以及內閣和六部堂官才有資格站在太和殿內,其餘人只能按爵位和官職排到殿外。
賈政站在龍椅側後方,看著下面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人影,心裡突突直跳,雖然已經看過好幾次了,還是覺得很可怕,這些人要是突然爆走,憑他們根本擋不住。
皇上在龍椅上坐定,主持朝會的禮部官員便發出朝拜指令,三拜九叩後大朝會才正式開始。
當職的翰林上前一步,開始宣讀聖喻,敕封東平郡王為欽差大臣,前往江南調查通敵叛國案,又公佈了揚州兩位主官的叛國罪證,兩人抄家斬首,移除祭田祖墳,三族內所有男丁革去功名,永世不得入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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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晚上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