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確實有些不自在,他對老五再不經心,也是真金白銀養了二十年的兒子,被個小混蛋三言兩語就拐成了別人家的,任誰也不能無動於衷。
皇上思索片刻,就有了難為賈政的主意,他笑道,“賈政啊,朕聽說你被譽為羽林衛神探了?”
賈政打了個哆嗦,剛才聽邱文俊叫他神探就夠窘了,沒想到老登也拿這個諢號打趣他。
他走到御前躬身一禮,赧然道,“同僚之間相互打趣而已,臣愧不敢當。”
皇上呵呵笑道,“不必謙虛,大家都這麼叫,自然是有道理的。那我問你,你能推測出南安世子傷口遲遲不愈的原因麼?”
這個問題倒是不難,賈政剛才就在想了,他回道,“南安世子受傷時我在二樓吃茶,親眼看到那孩子坐在車裡,用彈弓打路人玩兒,當時受傷的百姓也有不少,不知可有同樣傷口無法癒合的人?”
皇上搖頭,“這倒沒聽說,吳府尹和五城兵馬司都查過,傷者近二十人,全部是輕傷,前子爵府也賠償過了。”
賈政繼續道,“那問題可能就出在南安世子之後的行為上了,他受傷後沒有馬上包紮治療,而是跟前子爵府的人打了一架,傷口不僅見了風,還沾上很多灰塵和髒東西,要是及時用鹽水或烈酒沖洗,問題應該不大,就是,嗯,太疼了。”
皇上嘖了聲,“太醫正說那小子的傷口已經形成膿瘡,只有剃除腐肉方可治癒,又被你小子猜中了,過來,給朕倒盞茶吧。”
殿內眾人不明所以,賈政卻明白皇上的意思,老登已經知道司徒衡向老爺太太敬茶了,再讓他也向自己敬茶,是同意了他和司徒衡的關係,同時也是在威懾,提醒賈政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帝王的掌控之中,不要做出格的事。
賈政冷汗浸溼裡衣,並沒掩飾面上驚懼的表情,卸下繡春刀交給江離,走到御前倒了盞茶,雙膝跪地敬給皇上,捧著茶盞的手還在輕輕顫抖。
皇上本還打算多嚇嚇賈政,讓他明白厲害,不要仗著有幾分小聰明就攛掇老五搞風搞雨。
見他嚇成這樣,皇上反倒不忍心了,接了茶嘆道,“好了好了,回去吧,小孩子真不禁逗。”
賈政不敢怒更不敢言,維持著驚嚇表情退回原位,不一會兒又被隊友換到角落,好讓他把嚇飛的三魂七魄招回來。
左隊劉井生同情的拍他肩膀,以眼神無聲安慰,皇上無聊時羽林衛就是玩具,習慣就好了。
賈政不好解釋他這把不是當玩具,而是岳父的下馬威,有可能出人命那種,只能苦笑著一帶而過。
堅持到當職結束,到前朝侍衛處時正好是六部下衙的時間,賈政沒看到等他的司徒衡,以為他今天的抄寫任務還沒完成,快速劃拉完當職總結,又跑去兵部幫忙。
剛進兵部衙門,賈政被重物落地的巨響嚇了一跳,正在大發雷霆的胡尚書走出來,看著散落一地的卷宗,和垂頭不語的手下,氣得眼角突突直跳。
賈政躲在門柱後面,不明白兵部這是怎麼了,抬出來的卷宗連箱子底兒都能壓塌,他們是在找什麼嗎?
胡尚書連喘兩口氣才壓下怒火,擺手道,“不相干的人可以下衙了,曹大人你們把卷宗都給我整理出來,我明天就要。”
眾人應了聲,直到胡尚書回了辦公室,不相干的官員才敢陸續向外走。
司徒衡一馬當先,拉著賈政快步離開兵部,像背後有狗攆似的。
賈政只能配合他的速度,莫名道,“你在急什麼啊?兵部發生什麼事了?老爺沒事吧?”
司徒衡橫了他一眼,眼神哀傷又落寞,低聲道,“你都不問我有沒有事,不是昨晚抱著我亂摸的時候了。”
賈政羞赧道,“你閉嘴,這是能在外面說的話麼,快說兵部怎麼了。”
司徒衡放慢腳步,嘆道,“還能怎麼了,又被那起喪心病狂的御史給參了唄。不過這次他們算是參到點子上了,軍中冒領軍功的事屢見不鮮,沒有靠山依仗的官兵吃了虧也無處說理去,但也有那不長眼的專挑硬骨頭啃,昨天理國公府的二老爺搶了花御史堂弟的軍功,今天上午就被參到御前了。”
賈政呵了聲,“又是理國公府。”
自從理國公府想用柳三代替柳節去揚州當官,他就認定那家沒有好人,連賈赦都躲著他們走,這下可算踢到鐵板了,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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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