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珍不明所以,“北靜郡王怎麼了?是他病了,還是他家水康病了?近幾年只要提到北靜郡王府,好像只有這兩件事。”
賈敬苦笑道,“生病也不耽誤人家瞎折騰啊,最近幾個月朝堂上風起雲湧,單是郡王就搭進去兩個,這還沒到明刀明槍爭奪儲位的時候呢。”
賈珍聽到儲位兩個字就忍不住打哆嗦,“我在姑蘇聽說翟少傅被砍了,全家流放,連他的外孫都被宗室除名了,嚇得我哦,幸好聽小叔的話不再跟他們來往,否則嚇也嚇死了。”
賈代善嘆了聲,對賈珍道,“很快水康就要成為三代北靜郡王了,以後也離他遠著些,北靜郡王府和新興士族都是七皇子的人。”
“啊!”賈珍驚叫,“七皇子好像只比我大一歲吧?連後宮都很少出,他是怎麼收服北靜郡王的?還有水康,他得等到他爹死了,才能當上郡王吧?”
賈敬苦笑,“你說的沒錯,北靜郡王確實快不行了。”
賈珍冷汗都冒出來了,抖著嘴唇道,“不,不至於吧,他好像跟叔祖的年紀差不多吧?”
賈代善嘆氣,“黃泉路上無老幼,他自己願意作死,外人又能有什麼辦法。他幫七皇子拉攏了不少官員和學子,被皇上察覺後即便不病死,也很難再踏出王府一步了。”
賈珍嚇得臉都灰了,回想自己之前投靠太子的作死行為,隨賈敬回家時還眼淚汪汪的,別提多可憐了。
賈政呵了聲,“瞧他那點膽兒,松煙跟廚房說一聲,晚上多備些甜米酒,讓他吃醉了睡覺去,省得夜裡驚夢休息不好。”
賈代善哼道,“你像珍兒這麼大時還不如他呢,游龍巡街時龍頭對你點一下都能把你嚇哭。”
賈政快速從記憶中扒拉出原身的熊樣,認命的找話描補前後差距,“我不哭那隻龍頭怎麼會走,有些龍的嘴裡還會往外噴煙花,萬一噴到臉上,我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賈代善哭笑不得,“你直接說讓他們走開不就行了?”
賈政翻了個白眼,“我懶得張嘴。”
賈代善苦笑著搖頭,拿古靈精怪的兒子沒辦法。
賈政又想起一件事,“眼看就要春闈了,皇上訂下主考官了沒有?”
賈代善搖頭,“你不提我都忘了,待會敬兒過來,你問問他吧。”
賈母那邊把大姑娘安頓到三姑娘之前住的院子裡,讓她好生歇著安胎,二姑娘和賈敏也過來見大姐姐。
姐妹三個自幼分隔兩地,只在祖父和祖母過世時見過兩次,如今在孃家再次碰面,彼此間也尷尬的緊,乾巴巴說了幾句客氣話便出來了。
兩人攜手來到榮禧堂,見太太正在張羅接風宴,她們便沒打擾,而是叫來珍珠詢問到底是怎麼個事,大姐姐為何會突然回來,老爺把她留下是不是就不走了?
珍珠知道的也不多,只能把她看到的覆述一遍,姐妹倆都是聰明人,略一想就把前後串連起來,然後全都無語了。
二姑娘抽了下嘴角,“過去我還羨慕大姐姐能在老太太身邊長大,對庶出姑娘來說這可是難得的體面。”
賈敏搖頭,“她自己糊塗,在誰身邊長大又能有什麼區別,我看莫不如待在太太身邊的好,太太可不會讓外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興。”
二姑娘輕笑出聲,“出嫁前還不覺得,等到了婆家就知道太太對我們不差的,要不是當姑娘時過得太舒坦,三妹妹也不會一心想回孃家,還順帶救了我一命。”
賈敏拍她的手,柔聲安慰道,“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了,童趣作坊還不夠你愁的。”
二姑娘白了她一眼,“謝謝你提醒,我更不開心了,想到積壓的訂單就一腦門子官司。”
賈敏咯咯笑道,“怎麼會不開心呢,不去作坊怎麼見心上人呀!”
二姑娘被調侃成大紅臉,起身抓賈敏,要給她點厲害嚐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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