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,是為了東喀喇的事。”對御前的人沒什麼可隱瞞的,司徒衡便把劉文瑞和東喀喇使團的事講了一遍。
賈政幾人聽得直咋舌,馮有嘆道,“劉尚書歷經兩朝,是有名的三不沾老油條,沒想到臨了卻栽在孫子手上,劉文瑞死在東喀喇還能落個為國盡忠的名頭,如今他卻戴罪跑回來,可讓劉尚書怎麼弄?”
侯孝康也嘆道,“劉文瑞是長房長孫,要承宗祠的人,不救他吧,劉氏一族人心就散了,救他吧,以皇上的脾氣,不付出巨大代價是沒可能的。”
“嘖,養兒有風險啊,說的我更不想生兒子了。”丁全思哆嗦了下。
他就一個閨女,軟軟甜甜的別提多可愛了,要不是大環境對女子太過苛刻,根本不想養兒子好麼。
馮有贊同道,“養兒子確實比養女兒要難辦很多,教養不好是會坑死全家的。”
包武嘆道,“劉文瑞教養得夠好了,過去可是跟林如海並稱為國子監雙子星的人,可又能怎麼樣呢,犯起渾來還不是快把劉家搭進去了。”
賈政搖頭,“學識好也不代表會為人處事,如海十來歲就幫太太打理家業,通透練達遠超常人,豈是劉文瑞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能比的。”
司徒衡也贊同道,“可見教養子女不是隻習文練武就行的,還要教導他們瞭解經濟民生,要是學文學成劉文瑞,練武練成呂大壯,全家只會更慘。”
所有人都猛抽口氣,這兩人太具代表性了,是當爹的想起來都要打哆嗦的程度。
回到配殿,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早膳,粟米粥加饅頭鹹菜,還有水煮蛋和昨天剩的湯圓,吃飽了再回去收拾行李,交給輔官拖去馬棚裝車。
正在御前當職的大隊也被同僚換了回來,丁全思幾人又去班他們收拾東西,賈政則把司徒衡送到三皇子住的側殿,回程時哥倆是要走在一處的。
三皇子自來了暢春園就一直沒露過面,這會兒正在內監的服侍下穿衣服,見兩人一起進來,他冷笑道,“怎麼著,趕著來御前表孝心來了,大半夜的出京,王爺辛苦得緊呢。”
司徒衡懶得搭理他,拉著賈政坐在外間的長椅上,倒了盞茶給他暖手,這才催促道,“動作快些,外面已經起風了。”
賈政打量走出來的三皇子,他的臉色好多了,眼中也沒了酒色過度的混濁,這才明白皇上為何要帶他出宮。
皇上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讓他修養身體,畢竟是疼了二十幾年的兒子,哪能眼看著他日漸衰弱下去。
三皇子白了司徒衡一眼,又轉向打量自己的賈政,笑道,“振修將軍越發清俊了,我從前只當你是個深藏不露的狐狸精,現在才知道你還是個狠心絕情的人,眼見甄家被架在火上烤,你竟能視而不見。”
賈政按住要反駁的司徒衡,嘆道,“依三皇子之見,我應該怎麼做呢?像你一樣醉生夢死糟踐自己麼?”
司徒衡冷笑,“甄家的下場難道不是自找的麼,你看看駐春園的大嬤嬤,同樣是御前出身,與皇上交情深厚,大嬤嬤就能擺正自身,出宮後經營個產業,全家和樂融融的。相比之下,甄家老太太卻貪得無厭,以為奶大帝王就能一步登天了,她一個內務府奴婢,想什麼美事呢。”
賈政瞪了司徒衡一眼,讓他不會說話就閉上嘴,要是把三皇子氣出個好歹來,捱罵的不還是他自己麼。
他扶著臉色鐵青的三皇子坐下,柔聲道,“甄家貪墨虧空在先,被查辦也是無可厚非之事,三皇子只要不倒下,皇上還能拿兒子外家怎麼樣不成,頂天了也就罷官再補上虧空,甚至都不會在朝堂上多提一嘴。從前是甄家護著三皇子,如今他們犯了事,三皇子更要保重自己,成為甄家的頂樑柱,他們的榮辱性命全在你身上了。”
三皇子苦笑,“我終於知道老五為何會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了,只這份哄人的本事,就少有人能比得上。行了,把老五留在這裡,幹你的事去吧。”
賈政拱手告退,司徒衡也緊跟著他走出側殿,小聲報怨道,“他是死是活與我們有什麼相干,政兒哄他幹嘛,你都沒這麼哄過我。”
賈政哭笑不得,回身把他往殿裡推,輕聲道,“乖,回家再哄你,快進去吧。”
司徒衡這才高興了,回到側殿跟三皇子互飛個白眼,各據一方懶得再看對方一眼。
忙碌了近一個時辰,終於把大部分東西裝上車,其餘先放在這裡,等雪化了內務府再過來慢慢收拾。
辰時過半,皇上登上龍輦,皇子和妃嬪也上了車,在羽林衛的護送下向京都城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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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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