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驚呆了,之前的甄家姑娘就是因為跟情郎私奔,被皇上罰去淨衣房了,現在又來了個桑姑娘,什麼時候私奔這麼流行了,那些人送姑娘小選之前,都不徵詢當事人的意見嗎?
包武喃喃道,“桑家這算是欺君了吧?”
賈政也道,“報個意外離世,辦場葬禮就能解決的事,為何非要再送個女兒進來,桑家是有什麼原因,非得送個姑娘參加小選嗎?”
蔣大人搖頭,“我也不大清楚,只能看密探的調查結果了。”
卯時前一刻來到乾清宮換班,殿內已經看不到桑女官了,宮女內監全都安靜無聲,就像之前那個人從不曾存在過一樣。
皇上正在穿靴子,看到站在殿門口的賈政,就問道,“賈政啊,朕恍惚聽說昨兒從榮國府後門抬出口棺材,你們家有人出事了?”
賈政並不意外皇上會知道這件事,京城遍佈密探早就不是秘密了,他會這麼問就是知道棺材裡躺的是王氏,好奇她為何突然就死了。
賈政便將王氏和王子騰兄妹倆自相殘殺的經過說了出來,滿殿的人都無語了。
皇上呵了聲,“那個王子騰,越來越有出息了,從未聽說給女兒的嫁妝還能要回去的,就算王氏死了,她的嫁妝也應該留給兒子,用出嫁女的嫁妝振興孃家,虧他是怎麼想出來的。年前他被放出去,你們就應該儘快打發他走,留在府裡就留出事來了吧。”
賈政嘆道,“年前天寒地凍的,他又缺了條腿行動不便,我們就想著等開春大運河通了,再送他乘船回去,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呢。
王子騰雖害了王氏,可畢竟是王氏先動的手,也不能說他犯法,如今天氣也暖和了,等他傷情好轉就帶著王家的東西回去吧,我們實在不敢再跟王家有牽扯了。”
皇上哼了聲,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賈政對此也只能苦笑,弄死王子騰很容易,可為他髒了自己的手就不划算了。
皇上也明白賈政的意思,暫時留著王子騰也好,說不定還能借著他的手牽扯出更多隱藏起來的人呢。
卯時來到太和殿,滿朝勳貴官員已經在殿內站好了,司徒衡的病假還有四天,不用上大朝會,沒及時趕到的皇上也沒計較,外面什麼情況他心裡有數,那些人指不定摔成什麼樣了呢。
賈政見自家老爺和親近的長輩都神色如常,正要退回立柱後面偷個懶,就被三皇子熱辣辣的視線看得一哆嗦。
他退回立柱後,思索三皇子又想搞什麼鬼,這傢伙不是正琢磨要掛到順親王名下麼,怎麼突然又關注起他來了?
大朝會上沒啥重要的事,唯一值得關注的只有四川府尹的上報,西北騎兵踏入蜀地就接連搶了一座縣城和四支商隊,雖未傷及人命,其行徑之惡劣也讓人髮指,肯請朝廷降罪責罰。
皇上都氣笑了,“朕就說行軍途中,糧草調動為何會這麼順暢,原來是被搶怕了。這件事先壓下,等調查清楚了再說,要是沿途有貽誤糧草供應的官員,也要置他個延誤軍情的罪名。”
殿內立時安靜如雞,連想參西北騎兵的御史都消停下來了,軍隊調動屬於軍事行動,不聽從朝廷號令的官員都會受到重罰,他們可不敢攪和到裡面去。
結束大朝會,皇上又要前往武英殿辦公,出太和殿時風向又變了,南風夾著冰冷的水氣撲面而來,讓皇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蘇誠哎喲一聲,忙把手爐遞給皇上,皇上抽出帕子揉鼻子,嘆道,“這什麼鬼天氣啊,一陣一陣的鬧得人心煩。”
蘇誠笑道,“皇上應當高興才對,這是冬天最後一點冷風了,抖落乾淨了也好春耕。”
皇上也笑道,“可是呢,要是春耕以後再來這麼一場,又是一堆麻煩事。”
來到武英殿,殿簷四角跟下雨似的,屋頂上的凍雨正在融化,還不時有冰塊滑落下來,摔到地上崩得到處都是冰渣。
皇上看到有內監要過去掃冰,忙讓蘇誠阻止,又對身邊的管義友道,“我們從外廊走過去,有大臣覲見也讓他們打廊下走。蘇誠你讓內監先不必打掃了,被冰砸到不是玩兒的。”
兩人躬身應下,護著皇上進入外廊,守職的三大隊羽林衛緊緊跟在皇上身後,走進殿內才鬆了口氣。
幸好皇上是個惜命的主兒,否則落冰只能由他們來擋了,人頭大的冰塊從幾十米高的殿頂滑下來,挨一下不死也得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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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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