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煙搖頭,“我沒拿啊,是從松叒屁股上滾下來的。”
賈政更懵了,“松叒不是公雞嗎?雞冠子又大又紅的,它怎麼能下蛋?”
旁邊的內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“二爺,北邊的土雞養得好了,年紀小時是很難分出公母的,得從行為上看,松又愛打鳴就是公的,松雙松叒都不打鳴,那就是母的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賈政沒養過雞,反正能下蛋又不是壞事,“那就收著好了,等太太回來,請她吃自家雞下的蛋。”
松煙答應下來,讓松茗把蛋送到前頭去,賈政今天沒事做,就在院裡的梅樹下鋪了毯子,帶孩子們曬太陽擺積木,同時思考要是真當上巡鹽御史,又該如何整頓鹽政事務。
巡鹽御史是虞朝鹽政的最高長官,官居正三品,府衙設在揚州城,負責巡查鹽政,監督鹽政官員,以及發放鹽引,監督鹽稅繳納,還有鹽農和鹽田的管理,總之只要是與鹽相關的事務,都要歸巡鹽御史府管轄。
巡鹽御史直接受命於皇上,同時又是督察司的巡察御史之一,因此任命時都會額外兼任一個御史虛職,例如兩淮督察使,或江南巡檢史之類的,還有原著中林如海的蘭臺寺大夫,也是御史的雅稱。
除了巡鹽御史府,虞朝還在主要的產鹽區,如兩淮、兩浙、長蘆等地設立鹽課提舉司,負責管理當地的鹽田和鹽農,生產粗鹽與鹽商交易。
鹽課提舉司也歸巡鹽御史府管轄,每季上報產鹽和交易數量,再透過上報資料核算鹽稅,以及增減鹽田這類工作。
巡鹽御史府不僅工作覆雜繁瑣,還要面臨巨大的壓力和誘惑,鹽稅不僅是朝廷稅收的重要來源,也是各方勢力眼中的肥肉,看到鹽政府大把收銀子,豈有不眼紅的。
誘惑也同樣來源於龐大的收益和鹽商的引誘,那些人為了少納些稅,對鹽政老爺的奉承和孝敬可以說是全方位的,哪怕巡鹽御史一個月過次生日,他們也會當成正事來辦,每年花個兩三萬兩打點上官,就能省下十幾萬兩稅銀,對他們來說不要太划算。
因此,擔任巡鹽御史的官員大多沒啥好下場,皇上為了鹽政安穩,已經儘量睜隻眼閉隻眼了,卻架不住有些人貪婪成性,明知危險還要往槍尖上撞,上任巡鹽御史,這會兒還在大理寺天牢裡押著呢。
賈政嘆了口氣,以他的出身,壓力是不怕的,相信沒人敢向可直達天聽的人伸手要銀子。
誘惑也基本可以無視,當人民公僕那麼多年,對於沒背景的他來說,經不住考驗早就下大牢了,況且他是真的什麼也不缺,對酒色財氣也沒啥興趣,倒是很好奇那些鹽商能想出什麼辦法引誘他。
排除外界干擾,鹽政事務才是最讓他頭疼的,這類系統職務跟他擅長的領域完全是兩個概念,連憑空想象都不知道從何處下手,也不知皇上是怎麼看出他能擔任巡鹽御史的。
此時皇上也在頭疼這件事,鹽引是每年二月發放,順延到七月已經是極限了,再不定下巡鹽御史的人選,連上任時間都要不夠了。
可事關朝廷近兩成稅收的重要職位,哪是那麼容易就確定下來的。
那些有能力的都是當官多年,背後勢力覆雜,不可能全心全意為朝廷做事,況且人品他也信不過。
能全心忠於朝廷,還不貪心的,又太過年輕,不能勝任鹽政事務還好說,可以多派幫手給他,問題是年輕人心性不定,在面對巨大誘惑時,很難保證他不會突然移了性情。
賈政嘆了口氣,滿朝官員都算在內,再沒有比巡鹽御史更難找到合適人選的職位了。
他翻看著各方呈上來的人選,不由冷笑連連,太子和老三便罷了,連老七手下那些人也把他當成傻子看,為了推舉自己人,什麼爛貨都敢往他眼前送,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。
賈政琢磨半天也不得要領,乾脆拋到一邊去,他有幾斤幾兩相信老登也很清楚,敢讓他當巡鹽御史,必定有萬全的準備,沒必要為還沒著落的事煩心。
把麻煩事丟到一邊,賈政又想起了一直惦記的事,自從順風吃過番茄,全家人都喜歡上了清甜的口感,新府這邊幾乎每個屋裡都擺了一盆,現在有很多掛果了,正好可以做番茄炒蛋吃。
大廚已經習慣了主人偶爾的奇思妙想,聽說賈政想用番茄做菜,他也沒有反對的意思,反正又吃不死人,不好吃就打包丟給乞丐,不浪費糧食就行唄。
賈政喜歡吃的番茄炒蛋是不加糖版的,小番茄對半切開,多放些油把雞蛋炒碎後盛出來,再起鍋炒番茄,炒出汁水後再把雞蛋碎放進去,再加一點點花椒粉,鹽和味精就可以出鍋了。
大廚先嚐了一口,立即被酸甜爽口的味道征服了,見大廚滿臉陶醉,其他人也操勺子去搶,賈政早準備好了米飯,把番茄炒蛋澆上去,熟悉的味道差點讓他落下淚來。
晚膳時全家一起品嚐新菜式,賈政又讓大廚做了番茄雞蛋滷,拌麵條也是極品美味。
全家都是邊吃邊贊,沒想到一直被當成觀賞植物的番茄會這麼好吃,賈母命管事多買些成苗回來,種在後花園的空地上,以後就能常吃這道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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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