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去時他們正在書房裡推演西北的戰局,再過兩天先鋒部隊就要跟著回鶻來使一同啟程,賈代善在兵部主管後勤,很多公務他們也是參與有份的。
見賈政來了,幾人趕忙讓坐敬茶,聽他詢問鹽政上的事,為首的周幕僚好奇道,“二爺為何突然問起這個?”
賈政笑道,“有件公務與鹽政有關,我對這方面連一知半解都算不上,只好前來請教幾位先生了。”
眾人拱手道,“請教不敢當,我們瞭解的也不多,鹽政說起來也沒什麼難的,就是個鹽業專賣的制度而已。”
賈政點頭,“還請先生解說一二。”
經過幾位先生的解說,賈政對大虞的鹽政制度又有了全新的瞭解,所謂鹽政就是官方與商人合作的食鹽經營模式,官方控制產鹽地和食鹽生產,再把銷售權出售給商人。
鹽引就是官方授予商人合法經營食鹽的許可憑證,商人想要獲得鹽引,就必須繳納稅銀,或協助官府運送糧食到指定地點,憑此到指定鹽場支鹽,並在限定區域內銷售。
私設鹽田或沒有鹽引就銷售食鹽,都屬於販賣私鹽的行為,一旦抓到必死無疑。
賈政拿筆寫出鹽引兩個字,問道,“除了購買鹽引的稅銀,鹽商不需要再繳納其他賦稅了嗎?”
周幕僚道,“也是需要繳納的,比如開鋪子的佔地稅,運輸途中的各項賦稅,但這些就與鹽政無關了,只要把好鹽引關,再管理好鹽田和鹽戶,其實鹽政府的差事並不覆雜。”
旁邊的中年幕僚卻笑道,“周兄這話說得可不真實,鹽政要是好乾,就不會鮮少有人幹滿三年了。”
周幕僚搖頭,“我們只說需要乾的差事,鹽政確實沒什麼難的,但實際操作起來,這裡的貓膩可就大了。”
中年幕僚點著桌子,嘆道,“是啊,巡鹽御史手握審批和稽查大權,極易被商人賄賂,這只是最輕的弊端了。”
又有人道,“鹽商為了壟斷某一地區的銷售權,惡意兼併鹽引,或是私下賄賂官員少發鹽引,導致某地鹽價暴漲,進而引發民怨,那才是最麻煩的。”
“還要打擊販賣私鹽,私鹽利潤巨大,很多私鹽販子與當地勢力勾結,那些張狂的甚至會明火持杖的走私,要是衛所不肯協助鹽政緝拿,巡鹽御史親臨也只能乾瞪眼。”
“我看地方豪強士紳和衛所才是最讓人頭疼的,那些人為了利益相互勾連,根本就不把鹽政府放在眼裡。”
聽了半個多時辰鹽政的各種難處,賈政頭大如斗的回到榮禧堂。
賈母也剛回來,看到兒子就劈里啪啦一通報怨,直說老爺不靠譜,那位安姨娘指不定是誰家送來的探子,見事情敗落就腳底抹油了,天知道那府裡還有多少這樣的人。
賈政對外祖父的渣男行徑已經不報希望了,沒想到他還有色令智昏的毛病,無語道,“連來歷都不調查清楚,就敢把人收進後院,外祖父就不怕在睡夢中被人捅死麼。”
賈母冷笑,“男人不都這樣麼,你老爺也沒比我老爺好到哪裡去。”
賈政哭笑不得,“這有什麼好比的,太太的老爺不也是我外祖父麼,舅舅是怎麼打算的?”
賈母撇了下嘴,“還能怎麼打算,從上到下排查一遍唄,否則真要不敢閉眼睡覺了。”
兩人正說著,司徒衡就回來了,後面還跟著賈赦,他左手的食指包著紗布,臉白的都能裝鬼了。
賈母唬了一跳,緊張道,“老大,你的手怎麼了?”
賈赦張了張嘴,不等說話眼淚就先掉下來了。
司徒衡扶他坐下,柔聲道,“太太不必擔心,只是被刀子劃了下,太醫說只要不沾水,不出五日即可痊癒了。”
賈政拿帕子給大哥擦眼淚,好奇道,“在哪裡劃傷的?內務府發生械鬥了嗎?”
賈赦搖頭,哽咽道,“禮部的曹員外郎是我師傅的朋友,他父親就是引外祖父去長安縣的曹大人,師傅聽說後就帶我去找他理論,我們前腳才找到人,後腳聖旨就到了,曹大人聽說皇上革了他的職,立時就瘋了,拿起裁紙刀就要捅死宣紙的翰林,我扯著那書呆子到處閃躲,不留神就被劃了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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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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