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到班房申請了一間辦公室,五人把卷宗從拖車上搬到屋裡,薛圳讓他們忙自己的,他去還拖車就行了。
四人向薛圳道謝,把他送出院子,高興三人才向賈政見禮,各自介紹自己的新官職。
狄彬是新任鹽政同知,從四品,在巡鹽御史府的地位僅次於賈政。
劉經歷姓劉名清學,和高興都是鹽政副使,從五品,他們四個就是鹽政衙門權力最大的人。
賈政向三人拱手,“未來三年,要麻煩幾位了。”
高興嘿嘿乾笑,有些不好意思道,“雖然很高興能跟賈政和兩位共事,但我從翰林院出來就去了兵部,對鹽政事務一竅不通啊。”
賈政笑道,“沒關係,我也一樣,狄兄對鹽稅瞭解透徹,劉兄熟悉鹽政衙門所有人員,高興你就負責瞭解鹽商,相信以你的記憶力,記住數百鹽商並不困難。”
高興歡快點頭,“這個容易,包在我身上了。”
狄彬和劉清學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他,高興身形單薄,木框水晶鏡佔了大半張臉,顯得又呆又弱,從外表完全看不出是個記憶超絕的天才人物。
賈政又看向狄彬,好奇道,“狄兄為何苦著臉,要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,但說無妨。”
狄彬摸了下臉,苦笑道,“有這麼明顯嗎?難怪總聽人說賈大人目光如炬,果真名不虛傳。其實也沒什麼,我祖母要留下內子在身邊孝敬,我實在是,唉!”
賈政覺得這個情節有些眼熟,窘著臉問道,“令祖母該不會有個孃家侄孫女吧?”
狄彬驚道,“賈大人是怎麼知道的?”
賈政擺手,“我就是隨便一猜,扣下尊夫人,再把孃家侄孫女塞給你當二房,很多話本里都有這種情節。”
高興點頭,“對對,悲劇結局就是二房害得你們夫妻失和,最後妻離子散,喜劇結局就是大房二房握手言和,給你生十個兒子,反正怎麼算都是尊夫人最倒黴。”
狄彬哭笑不得,“我與內子伉儷情深,我是不會娶二房的。”
賈政並不看好他的想法,“那可不一定,只要把人送到你身邊,那姑娘有得是辦法逼你娶她。”
劉清學卻搖頭道,“這件事沒這麼簡單,我能問一下狄兄祖母孃家的情況麼?”
狄彬點頭,“能啊,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,我祖母孃家曾經是大商賈,看中我祖父那個窮書生,就把祖母嫁給他,後來我祖父考中了舉人,還在地方上幫他捐個小官,指望他能庇護後代子孫。”
賈政明白了,“狄兄用曾經這個詞,就是說他們家出了敗家子,後來沒落了吧?”
見狄彬點頭承認,劉清學接著道,“令祖母把尊夫人扣在身邊,是想讓孃家侄孫女有機會汙你名聲,再以此來要挾你給她孃家弄個鹽引吧?”
狄彬嘆了口氣,“是啊,很淺顯的計謀,偏偏一個孝字壓下來,我竟找不到破解之法。”
賈政笑道,“你沒有,不代表我們沒有啊,那位侄孫女到你家了嗎?”
狄彬搖頭,“沒呢,昨天我才接到的敕令,他家在百里之外的隸安縣,送信加準備行李,最快也要過幾天才到。”
劉清學問道,“ 讓他們下幾天大牢,狄兄捨得麼?”
狄彬猛點頭,“那種糟心玩意兒,不放出來最好了。”
大家都笑起來,劉清學讓他把那家人的姓名商號都寫下來,這便回通政司著手安排去了。
但凡經商之人就沒有抓不著小辮子的,以官查商,一坑一個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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