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再次點頭,正要開口,周將軍就大喝一聲,“你們住口。”
所有人都能聽出他的外厲內荏,他本人都淪落成階下囚了,誰還會聽他的話啊。
其中一人道,“他說七營二隊的隊長是他的人,我們逃到海港就能登上巡邏船,連夜出海前往雞籠內港,周家早有族人搬遷過去,那邊的土地也夠大,足夠安置我們兩家人的。”
賈政沉默下來,雞籠就是臺灣,前朝最初叫東番,後來經過多次開發,成為重要的出海港口,因山脈形式雞籠,就改名叫雞籠了。
而內港就在臺南高雄那一帶,隸屬於廣東海軍的巡航範圍,看來周家是打算以雞籠為跳板,擴張海外領土了。
苟且嗤笑一聲,視線在五人之間來回巡視,“你以為我們會相信嗎?誰會在逃跑之初就把老底交待出來的。”
另一人辯解道,“苟師爺,我們又不傻,他要是不把老底交待出來,我們也不會跟他走,大不了捨棄小孽障,我帶老孃解甲歸田去。”
蕭指揮使盯著垂頭不語的周將軍三人,冷笑道,“是真是假,去看一眼便知,還有七營二大隊,你們這些小子又跟周家是什麼關係,一併交待出來吧。”
七營二大隊的隊長苦笑,“我跟周家沒關係,我出身寒微,自小父母雙亡,和妹妹被狠心的伯父賣給了人伢子。我運氣好,被養父養母買回家,削了奴籍當親兒子養,妹妹卻被賣到了青樓。我贖回妹妹時被周將軍知道了,他就用這件事威脅我給他賣命,我們大隊有小半人都跟我一樣,有把柄落在周將軍手裡,因此才不得不救他出去。”
蕭指揮使同情的嘆了口氣,“也是苦了你了,官員逛青樓都要罷官,更何況是有親人在青樓裡,你們兄妹也是苦命人。”
苟且翻了個白眼,“大人別被他騙了,暴露妹妹出自青樓頂多罷官,劫獄可是死罪,他肯定還有更厲害的把柄在姓周的手裡攥著。”
蕭指揮使白了他一眼,“我能不知道麼,這叫攻心計,懂不懂?”
賈政輕笑,“另找個地方關押他們吧,這件事得儘快報給皇上。”
蕭指揮使點頭,對親兵命令道,“把這群人都用鐵鏈子鎖上,先關到我的院子裡,等牢房的煙散盡了再關回來,你們在外面守著。”
親兵領命去鎖人,蕭指揮使請賈政和司徒衡來到正堂,搓著手笑道,“託王爺和賈子爵的洪福,衛所廢棄庫火器調包一事算是徹底解決了,接下來就看朝廷怎麼處置這些亂臣賊子了。”
賈政點頭,“辛苦蕭大人了,我們把這件事上奏給朝廷,具體如何處置周家,還要由皇上來定奪,我們只管等著就是。”
他們這邊再次寫奏摺,楚飛和劉清學那邊也異常順利。
兩人來到酉星錢莊,李二醒和黑老已經在等著他們了,雙方客氣幾句,就上了錢莊準備的馬車,前往港口附近的外貿商行。
李二醒也是這家商行的老闆之一,其餘老闆都接到他的訊息,正在商行這裡等著楚飛二人呢。
相互見過禮,他們就向楚飛和劉清學解說商行的生意,商行過去和現在都是經營海外貿易的,擁有十三條大型商船,自從前幾年接觸到了東天竺公司,他們又有了新的生財方法。
普通百姓從商行買貿易虛股,再等著商船回港後變現,而他們的生意來源,就是企圖靠海外貿易發家的百姓。
阮老闆親自為楚飛送上茶盞,笑道,“那些百姓哪裡懂得做生意,他們以為海外貿易是那麼好經營的麼,不說貨船在海上遇到的兇險,就是貨物也有賣不動的時候,以為花幾個大子買虛股,就能成倍賺大錢,想什麼美事呢。”
楚飛不樂意了,“啥意思,你們明知道不賺錢,還把我叫過來幹嘛,我此次隨二哥來廣東,就是為發財來的。”
李二醒掃了眼正對漆瓶流口水的劉清學,笑道,“楚大爺別急麼,賺不到大錢的營生,小人也不敢請大爺過來。”
劉清學急不可耐道,“快說,要怎麼賺錢,老子一年俸祿才二三百兩,加上朝廷的貿易分紅也才不到五百兩,只這麼點錢夠幹什麼使的,連去南風館都見不到頭牌。京都的清書雅院聽說過麼,那裡頭都是各館的尖子,等老子回去,一定要最漂亮的玲倌伺候老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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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