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打發走,他看向一旁望眼欲穿的賈代善,露出個惡劣的笑容,“老五送來的八百里加急之中,肯定有賈政寫的家書,榮國公這是等不急了?”
賈代善差點飛他個白眼,皇上自小就這樣,心裡越高興,表現出來的樣子就越是惡劣,小的時候還能衝他比劃幾下拳頭,如今只能忍了。
他憋屈的樣子讓皇上心情更好了,哈哈笑道,“走吧走吧,我們回去看信,兩個孩子到廣西那麼久了,只有零星訊息傳回來,親筆信還是頭一次見呢。”
賈代善舒了口氣,皇上還記得正事就好,自從政兒和王爺調兵前往廣西,他的心就一直懸著。
兩個孩子初次上戰場,手下也都是沒經歷過大戰的青皮,可千萬不要出狀況啊。
皇上也很擔心廣西那邊的情況,兩地相距幾千里遠,訊息來往至少得一個月,當時只當廣西雖有近五萬兵馬,但那些人不可能全聽汪高飛的話,他以為給三萬騎兵和十幾萬海軍足夠用了。
可他卻忘記計算汪高飛跟交趾人有多少交情了,僅串通一兩個交趾藩王,打下幾座小城,佔點便宜還好說,萬一交趾國王跟姓高的一起發瘋,舉全國之力攻打廣西,兩個孩子和那點子兵馬哪裡夠兩國交戰用的。
皇上越想越焦急,腳下也越走越快,帶著眾人一陣風似的回到文華殿。
太子和七皇子已經在殿外等著了,皇上擺手免了兩人的禮,進入正殿開啟信匣,將賈政的家書交給賈代善,他拿起司徒衡的奏摺看起來。
司徒衡很瞭解親爹的脾氣,八百里加急再快,到達京都也需要十來天,近一個月沒接到廣西的訊息,他肯定急壞了,不詳盡寫出到達廣西以後的情況,是會被記仇的。
於是,他將接到皇上諭令,徵調海陸兩軍,到達廣東後得知交趾人佔據海州,奪回海州後又把海軍分成七隊,消滅交趾海軍,切斷海上補給的經過全都寫了出來。
之後,他們率領兩隊海軍和補給船前往防城府,在海上抓到了汪大都督全族。
後又湊出三萬人馬前往鎮南關,經過一場守城戰,消滅了交趾三王子和兩萬大軍,還俘獲了河內王,命其寫下了投誠書。
奏摺最後,他還寫了接下來的打算,反攻河外王領地,至少要佔領紅河以北,讓皇上只管等著他們的好訊息。
司徒衡的奏摺寫到二月二十六日,發出八百里加急之前,賈政的家信也寫到這時候。
公事他就一筆帶過了,只寫了自己身體無恙,連日行軍體能增加迅猛,親臨戰場時也有很多人保護,讓老爺和太太放心,他會照顧好自己的。
而後又問候了家裡人的情況,叮囑老爺太太保養好身體,代他給外祖父請安,盯著賈珍別讓他闖禍,又問小妹生了沒有,他一直懸著心呢。
信的最後又詢問了孩子們的情況,賈珠已經兩週歲了,福瑞郡主和環兒也有一歲多,賈璉出生在去年的五月份,也快滿一週歲了,都是最好動的時候,一定要多派人跟著,別讓孩子們傷到了。
皇上盯著奏摺,眼角直抽,他早看出老五和賈政都不是善茬,可怎麼也不會想到,他們會命令戰船消滅交趾海軍,連商船都不放過,雖然兩國早有嫌隙,但下這麼重的手真的沒問題麼。
看到兩人還想佔據交趾國土,皇上徹底服了,從此大虞和交趾就要從惡鄰變成世仇了,雖然挺解氣的,但還是好想把兩個小子抓回來打一頓哦。
皇上看向眼淚汪汪的賈代善,嗤笑道,“別傷春悲秋了,過來看看我們親王殿下和賈伯爵乾的好事,保管你哭都哭不出來。”
賈代善雙手奉上賈政的家書,再接過皇上手上的奏摺,快速掃過後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太子和七皇子也湊過來看奏摺,兩人的表情比賈代善還精彩,心裡不停尖叫老五和賈政瘋了。
“啊嚏!”賈政差點打翻手裡的肉粥,揉著鼻子看向夜空中的明月,莫名道,“也不冷啊,怎麼還打起噴嚏來了。”
沙闖翻著烤羊腿,笑道,“興許是小少爺在想二爺呢,上個月是他兩週歲生日,二爺都沒陪孩子過,能不抱怨麼。”
賈政好笑道,“才兩歲的小屁孩,說不定早就把我給忘了。不過你說的也沒錯,這次收穫了不少好玉料,得多找幾塊好的給孩子們。”
沙闖想起白天的攻城戰就氣不打一處來,撇嘴道,“我還當河外的第二大城有多難打呢,結果城牆都是用玉石堆的,又脆又不結實,我們明明是用木樁撞城門來著,結果邊上的牆先塌了,就沒見過這麼攻城的。”
賈政越想越可樂,笑道,“怎麼沒見過,你莫不是忘記炎家的斷龍石了,還有鎮南關城牆旁邊的小路,我們好像就沒正經攻過城,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就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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