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空中滑翔的翼膜，們有自己的天賦，有的能噴火，有的能遁地，有的能在水底行走。
有的能聽懂風的聲音，有的能從石頭的紋路里讀出過去和未來。”
神諭系統停了一下，書頁上的字跡在這一段末尾變得凌亂，墨跡忽濃忽淡。
“們很喜歡人類，不知道為什麼，也許是人類和他們不一樣。
們喜歡到把自己變成人的樣子，不是真的變了，是把自己原來的形態收起來了，然後用人的形態行走在大地上。
慢慢的們學會了用人的手去摘果子，用人的嘴去說話，他們學會了笑，學會了哭，學會了擁抱。”
神諭系統翻過了又一頁。
“有一天，域外天魔來了。”的聲音沉下去了，“它們是從外面來的，從混沌的外面來的。
地球意識在休眠，上一次醒著的時候，大地還沒有海，火還沒有從山的裂縫裡鑽出來。
太稚嫩了，睡著的時候，域外天魔來了，它們衝進了天地的縫隙裡，衝進了風和水的交界處，衝進了火冷卻後留下的灰燼裡，衝進了石頭的紋路里，它們在吃。
它們把天地的邊緣咬碎了，把風的流動啃斷了，把水的迴圈嚼爛了，把火的餘燼舔乾淨了，把石頭的紋路吸空了。
被它們吃過的地方，什麼都沒有了，沒了，連空間都沒有了。”
神諭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地球意識沒有醒，但的孩子們醒著，第一個孩子走在最前面，是第一個從光的裂縫裡走出來的人。
他的法力最強，他的法力最接近地球意識本身，他把自己的存在拆開了。
把法力從身體裡抽出來，把從光的裂縫裡帶出來的那團光從心臟的位置挖出來，他把那團光鋪開了，從世界的中心鋪到世界的邊緣。
神諭系統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“光鋪到的地方，域外天魔退了，那團光太亮了，太燙了，它們受不了，所以它們退了，退到混沌的外面。”
“的孩子……”神諭系統說到一半，地球意識從榻上坐起來了。
“唸完了？”她語氣平淡。
神諭系統的光閃了一下，“唸完了。”
地球意識伸出手，把那本書拿了回來，塞進袖子裡，動作很輕，像在放一件易碎的、珍貴的東西。
“我困了，你出去。”的聲音不大，但神諭系統的光球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好的，大佬。”
……
時間回到現在。
柯特王國的邊境線在山脊的另一邊，從這裡看不到城牆，只能看見山脊上那一排被風吹歪了的、光禿禿的枯樹。
三千人的營地沿著山腳鋪開，帳篷搭得整整齊齊，炊煙從帳篷之間的空隙裡升起來，被暮色染成了淡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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