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血雨紛紛揚揚地灑下,將這片黑風谷的戰場徹底染成了猩紅。
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郁血腥味,無數碎肉。殘骨和內臟接連不斷的砸在地上。
就在剛才那一瞬間,三個地級築基中期的副殿主,三個人級築基中期的堂主,以及十八個人級築基初期的副堂主,當場身死道消,連一塊完整的肉都沒留下。
甚至,光是這些人體內血樹爆開的餘波,都讓那巨人身體破碎,沒了行動能力。
而楊佑和崔辭淵這兩人,自然也沒能逃過血種的絞殺,只不過他們畢竟手段更多。
楊佑在察覺到不對勁的瞬間,仗著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,瘋狂壓榨丹田內的每一絲靈力,化作一層層靈力枷鎖,鎮壓住體內那企圖破胸而出的暴動血樹。
「噗嗤!」
就在血樹枝丫即將刺穿他心臟的剎那,他終於將其壓垮,但恐怖的反噬之力依然在瞬間爆發。
楊佑的五臟六腑猶如被放進了絞肉機裡一般,瞬間寸寸碎裂。
噴出一大口黑血,原本強橫無比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,雙腿一軟,直接單膝跪倒在血泊之中。
而另一邊的崔辭淵體內剛長出的血樹枝丫,甚至已經刺穿了他的表皮,眼看就要步入那些堂主的後塵炸成血霧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他懷中那枚保命玉佩,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,猛地爆發出一道光芒。
這道金丹光芒護住了崔辭淵的心脈,並與那狂暴的血樹之力撞擊在一起。
靠著這保命底牌,崔辭淵扛住了血樹絞殺,但他整個人也被那股恐怖的爆炸餘波直接掀飛了出去,足足飛出十幾丈遠。
楊佑和崔辭淵捂著胸口,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。
他們目眥欲裂地看著周圍滿地的殘骸和血水,再順著那漫天飄灑的血雨,看向站在神色平靜如初的曹陽。
這一刻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,順著他們的脊椎骨直衝腦門,讓兩人的頭皮都快要炸開了!
他們看著這個一直被自己視作螻蟻的年輕人,終於明白自己好像是惹到了一個根本不該惹的恐怖存在!
這種彈指間秒殺二十多個同階。高階修士的狠辣與強大,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。
這還是那個內巡堂的小堂主嗎?
這分明就是一個殺神!
曹陽踏著地上的血水,緩緩上前一步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就這麼冷冷地看著兩人,「你們兩個連我的一個小小秘術都應對得如此狼狽,就這點本事,也想殺我們?」
漫天血雨還未完全飄落,曹陽這冰冷刺骨的話語便落在楊佑和崔辭淵的心頭。
兩人從極致的恐懼中猛然驚醒,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。
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楊佑不顧五臟六腑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,顫抖著雙手,以最快的速度從儲物袋中掏出大把高階療傷丹藥,看都不看,直接一把塞進嘴裡瘋狂咀嚼嚥下。
藥力在體內化開,強行壓制住那殘存的暴動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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