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俊傑粗暴打斷了他,糾正道,
“那不是鏡鬼,那是我的本體!”
無面鬼反問道,“如果他是本體,你又是什麼?”
“我是什麼?我是本體呀!沒錯,我堅信自己是本體!”
魏俊傑的表情開始扭曲,痛苦且猙獰,如同一隻被激怒的毒蛇,
“我腦子裡有一個堅定不移的念頭告訴我自己,我不是鏡鬼,可最後有一個魏俊傑走到我面前,告訴我他是鏡鬼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鏡鬼不可能知道自己是鏡鬼!更不能承認自己是鏡鬼!”
“想要證明自己不是鏡鬼,只要說出‘我是鏡鬼’這四個字就行了!可你知道嗎,單獨說這四個字,話到嘴邊就變成了‘我是本體’!”
“你是傻逼嗎!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!我他媽當然是本體啊!我不是本體還有誰能是本體!那個自稱自己是鏡鬼的傢伙嗎!”
“......”
事到如今,究竟誰是人,誰是鬼,已經很清楚了。
咆哮過後,魏俊傑深呼吸幾口氣,情緒平靜了不少,垂著頭,對已經斷氣的無面鬼說道,
“可是人是鬼,這個世道,真的有區別嗎?”
“自相殘殺,弄死另外一個,太虧了,而且大家都這麼識時務,沒必要內耗,所以,那傢伙和我打了賭。
我們都知道,江白肯定還會有過激的行為,不管江白做什麼,我跟江白走一趟,註定兇險無比。
如果我死了,不管我是人是鬼,這條命都還給江白了,那傢伙多少還會念點恩情,也算是死的有點價值。
如果我沒死,外面那傢伙就是鏡鬼,下一次有生命危險的事,他上...”
和其他人想的不同,魏俊傑由於太識時務,導致他的鏡鬼也過於識時務,導致鏡鬼和本體之間,根本沒有任何戰鬥的理由。
反倒是鏡鬼和本體達成協議,開啟一場賭命遊戲。
一旦有生命危險,一方去冒險,活下來,就成為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本體,而下一次遇到危險,則由鏡鬼去替死。
不得不說,這個遊戲十分瘋狂,他不僅要求參與者足夠識時務,還要雙方有絕對信任。
不然的話,任何一方反悔撕毀協議,遊戲就會重回到雙輸的局面。
無面鬼已經化成了灰,可魏俊傑還垂著頭。
“行了,你說的我都聽見了。”
魏俊傑前方,一個揹著槍桿的人站在紅線的另一邊。
魏俊傑抬頭,之前的陰鬱和瘋狂一掃而空,換做討好的笑容,
“江兄!”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,也不和魏某說一聲,有道是,一日不見,如隔三年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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