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利安丟擲一個問題,卻沒有指望江白回答,自問自答道,
“有人說,是軀體被消滅的那一刻。”
“有人說,是被世人遺忘的那一刻。”
“要我說...一個人的死亡,是在他投身的事業徹底死亡的那一刻,他才算真的死了...”
對於古利安來講,如果一個人沒有投身於一項事業,也許就不算真正活過。
古利安的嘴角已經開始溢位鮮血,就在他問出那個關鍵的問題時,他就已經服毒了。
江白很清楚這一切,卻沒有阻止。
他沒有理由攔著一個想死的人。
古利安咳出一口黑血,顯然輕鬆了不少,看向江白,問道,“以凡人可以理解的力量,想要殺死您,是不可能做到的事,對吧?”
江白想了想,還是如實答道,
“有極少數幾個人能對我造成威脅,但也僅此而已。”
“我們永遠處於不同的時空,強弱波動變化,我們共處同一時刻的情況下,也許有人是至強,但不是永恆至強,因為...我們都不完整。”
江白知道,這種說法,古利安不一定能夠完全理解,用更通俗的說法解釋道,
“只要我願意,這世上沒有一個存在可以殺死我。”
“那就是了...”
古利安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答案,但是聽對方親口承認,還是有幾分不一樣的感觸。
自己對面的存在,就是整個世界最頂尖的強者,極少數能夠和魔主掰手腕的存在之一。
而新世界...是魔主選擇的戰場,天生就在淨土的對立面。
古利安忍不住感慨道,
“與您為敵,是我們的大不幸。”
江白只是靜靜聽著,他沒有去說什麼‘一定有雙贏的辦法’,也沒有做什麼‘贏了之後也會讓你們活下來’的承諾。
因為江白很清楚,這些話換做別人來講,也許還有點意義。
他?
如果今天滅掉新世界就能殺死魔主贏下一切,江白猶豫一秒都會被滅屠剁成臊子。
滅屠近乎滅人慾,寒蟬就不是人,第四支柱...眨眼間,不知道多少世界緣起緣滅。
唯一有點人情味的人王,該有的雷霆手段也不缺。
舊日支柱,就是這樣的存在。
有的時候,真不是江白想要掀桌,而是他不做這樣的決定,就有別人來替他做這個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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