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大事可以不操心,殺人這種熱鬧,還是能看一看的。
男人好不容易擠過人群,只是瞅了一眼,竟然愣在原地。
京兆府尹跪在最前面...
就是那位見一面就要收三百兩白銀的京兆府尹,害得他家徒四壁的京兆府尹!
按理來說,就算是殺頭,京兆府尹也應該是坐著扔令牌的那位,怎麼會是跪著?
男人只覺得天旋地轉,這黑白顛倒的世道,好像又顛倒回來了?
這便是古人說的,物極必反,負負得正?
咔嚓——
砍頭的刀極快,熱血潑在石板上,像是散開的梅花。
血在石板上慢慢冷去,男人的心卻一點點熱了起來。
他忘情地嘶吼著,“殺得好!殺得好!”
周圍的人都在喊,卻不似他這般投入,旁人喊這些話,不過是喜歡看熱鬧罷了。
男人喊的嗓子都啞了,淚也流乾了,只覺得渾身上下燥熱,不知不覺中,發了一身的汗。
“看得出來,他很冤啊。”
監斬臺上,身披白袍的國師大人,隨手放下茶盞,點了男人一下,
“去查一下,他有什麼冤,給這位京兆府尹的死罪上,再加一條。”
江白身後,一名六扇門出身的臨限武者走出,鑽入人群。
正在替江白研墨的小道童,小聲嘀咕著,“京兆府尹本來就沒有死罪吧?”
國師大人興許是太擅長殺人了,剛殺完關外三狼,就在帝都內大開殺戒,上來就殺了四品的京兆府尹。
“沒有死罪?”
江白嗤笑道,
“滿朝文武,有的收錢,有的不收錢,不收錢不一定可以免死罪,收了錢不往上報也罪不至死,唯獨咱們這位京兆府尹,不僅收錢,還要我加錢,甚至暗示可以幫我運作城門調防...”
這不是死罪,是什麼罪?
江白殺京兆府尹,殺的理直氣壯,殺的口號嘹亮!
而隨著筆墨落下,一張張名單飛往帝都各處,每一個名字,就是一處人頭落地。
...
西方,罪民作亂之所。
麻匪們剛下山打獵,捲起的土龍還沒歸山,就被半路攔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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