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步九天看著一道光芒飛向鬼天帝，神色之中充滿不解，又有一絲明悟。
所謂‘弱小’至高本源碎片，掌握的代價，就是無法變強。
任何變強的衝動，都會讓自身和碎片發生排斥，最終導致容納失敗。
而鬼天帝能夠隨身攜帶這鬼玩意...豈不是說，鬼天帝時時刻刻在這種狀況之下，能夠保持清醒，剋制衝動？
獨步九天肅然起敬，不愧是天帝之首！
“咳咳...”
鬼天帝輕咳了兩聲，他知道獨步九天誤解了，但鬼天帝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。
他不是能夠按捺衝動，他是衝動也白衝動...
別人的衝動都有懲罰，鬼天帝衝不動，自然沒懲罰。
當然，單憑鬼天帝自己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，所以才有了幾位天帝輔佐。
從另一個角度來看，如今的天帝，已經有能力幫其他人容納至高本源碎片，祂們的實力已經超出常人能夠理解的範圍太多。
鬼天帝在弱小這條路上策馬狂奔，付出的代價也是驚人的。
他要時時刻刻聽著其他弱小者的心聲，聽著他們的祈禱，他們的訴求，咒罵...
最重要的是，鬼天帝只能聽，無法改變任何東西。
不是江白要殺這些人，而是這大千世界，自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，就已經開啟了毀滅的倒計時。
至於這一切是否有意義...
李丞相已經給出了自己的回答。
在死亡前的瞬間，哪怕是多吃一口飯，多呼吸一口空氣，都是有意義的。
沒有人能夠阻止靈魂對活著的追求。
勇敢活下去，才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勇氣。
獨步九天甩了甩頭，嘗試從剛剛的那種狀態裡掙扎出來。
他現在可以肯定，除了鬼天帝以外，沒有人能夠容納這個本源碎片。
“那我帶來的人呢？”
江白道，“就像瀕危病人的安慰藥劑一樣，總要做點什麼，心理上會舒服一點，實際作用嘛...盡人事，聽天命吧。”
獨步九天：...天命不就在你手裡嗎？
聽天命不就是聽你的嗎？
“江白，你和我說實話，真沒辦法讓大家活下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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