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理由。
真正的賭徒,在關鍵時刻,從來不相信機率,只相信自己的內心。
千紙鶴近乎兵不血刃,就來到了決賽。
這一次,他的對手沒有出任何意外,也沒有主動棄賽,而是活著坐在賭桌前,和千紙鶴一決高下。
在賭局開始之前,對面那人忽然開口,
“你知道,我走到這裡,費了多少功夫麼...”
千紙鶴想了想,認真說道,
“不知道。”
反正千紙鶴走到這裡沒費什麼功夫...
“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,也不知道現在的你到底能不能聽懂。”
那人拿出一個骰盅放在桌上,單手按著,緩緩說道,
“很多人可能已經忘了我...”
“我以前在研究所上班,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,我是負責研究的,不像你們被研究。”
“雖然我工作單位的合法性質有一定爭議,雖然工作的主要內容是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,雖然同事都是傻逼,領導是大傻逼...但不得不說,那段時間,我過得挺開心的。”
那人感慨道,
“世道雖亂,可我心安。”
很顯然,人與人的歡喜並不相通,在亂世之中,有人把亂世當做救世的舞臺,有人把亂世當做狂歡派對,而這人顯然是後者。
“研究所的工作好是好,就是有點廢命,我又想活著,索性接了另一個工作,通俗一點說就是...我洗白上岸了。”
“該我做的事我都做了,你猜怎麼著,結果還不錯,早知道淨土是這麼大的反派,我還有啥好猶豫的...”
“再往後,我的日子又顛簸起來了,離開淨土,加入黑暗殿堂,東奔西走,可望不可即的王座,私下聯絡的宿命,一門心思造反的前領導...”
這人陷入對過往的回憶,臉上帶著笑意,也不知是美好還是苦澀,
“其實,我過的很精彩,但我總覺得缺點什麼。”
千紙鶴一直保持著沉默,這是他的習慣。
當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,就會不說話裝高手。
“後來,有一個離開的機會擺在我面前,我不是說簡單的離開,我是說擺脫這過往的一切,給所有事一個了斷的機會...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這一天的到來,我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,去擁抱一個更美好的明天,相信我,明天不管發生什麼,都比今天強。”
那人長出了一口氣,
“但我拒絕了。”
他拒絕離開的理由很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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