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謝皇阿瑪。”
康熙走到門口,腳步頓了一下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四,”康熙的聲音壓得有些低,“你這次做得很好。”
胤禛微微欠身,目送康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這才慢慢靠回枕上。
殿內安靜下來,只有搖籃裡嬰兒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語聲。
沈清宴只想吶喊,理理我啊,給我擦擦吧。
胤禛轉過頭,看著搖籃裡那個正跟自己拳頭較勁的小東西,嘴角慢慢彎起來,彎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。
“弘曆。”他輕聲喚了一聲。
嬰兒轉過頭來,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,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“啊”,像是在答應。
是終於注意到我了嗎,那快給我擦擦啊。
胤禛側過身,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頰,那觸感又滑又嫩,溫熱得像剛從被窩裡捧出來的暖爐。
“弘曆。”他又喚了一聲,聲音比方才更輕,像是在確認這個名字的真實性。
嬰兒這回沒有“啊”,而是伸出小手,五根細細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指節,攥得緊緊的。
別光喊了,也別就碰臉蛋啊,下巴,手,給擦擦啊。
蘇培盛站在門外,悄悄地用袖子擦眼淚。
為大主子和小主子之間的溫情感動。
全場達成了只有沈清宴一人在崩潰。
接下來的日子,胤禛在暢春園偏殿裡安心養傷,太醫每日來請脈,開的方子一張接一張,湯藥一碗接一碗地往嘴裡灌。
說是養傷,其實他一點也沒閒著。每日照常批閱公文,見幕僚,處理朝中事務,只是把地點從值房換到了病榻上。
不同的是,他身邊多了一個搖籃。
搖籃裡的嬰兒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,偶爾醒來,就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帳頂,不哭不鬧。
只有餓了或者尿了的時候才會哼唧幾聲,提醒蘇培盛該伺候了。
胤禛批公文批得乏了,就停下來看看搖籃,看一會兒就覺得渾身又有勁兒了。
那孩子實在好看,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。
而且這孩子越長越好看了。
皮膚白嫩得近乎透明,五官一天比一天精緻,那雙眼睛一天比一天亮。
蘇培盛私底下跟周府醫嘀咕:“周大夫,您說小主子這是隨了誰?王爺的眉眼是生得好,可小主子這模樣,比王爺還要出挑三分。”其實比王爺出挑了九分了,不過他在王爺手底下。還是要給王爺留面子的。
周府醫摸著鬍子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小主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,自然與凡人不同。”
。此如是就真還能可想想過不,眼一醫府周了瞥盛培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