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弘曆的臉頰,那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品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,阿瑪知道。那天降異象,那金色的丸子,還有你越來越好看的容貌——都不是尋常人家該有的。”胤禛低下頭,看著懷裡那雙黑亮的眼睛,“阿瑪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,但阿瑪知道,你是阿瑪的兒子。這就夠了。”
沈清宴定定地看著那張蒼白卻認真的臉,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嬰兒的身體只能發出含糊的“啊啊”聲。
胤禛卻像是聽懂了什麼,嘴角彎了彎,彎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。
“阿瑪會給你最好的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只有懷裡的小東西能聽見,“最好的身份,最好的前程,最好的一切。”
沈清宴把臉往胤禛的胸口蹭了蹭,避開了那雙太燙的眼睛。
他真的不是感動。
他就是覺得......這男人太傻了。
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掏心掏肺,值得嗎?
可這個問題,沈清宴自己都回答不了。
因為他心裡清楚,胤禛對他的好,已經遠遠超出了父愛丹的範疇。
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。毫無保留的。近乎本能的愛。
這是父愛丹,加上七月懷胎帶來的愛相疊加。
有親情,也有算計,畢竟他可以說是懷而不凡了。
只不過在種種加持下,愛比算計佔比更大罷了。
果然親自生的就是比親生的要不同啊。
沈清宴閉上眼睛,在胤禛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蜷了蜷身子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反正他現在是個嬰兒,嬰兒就該被爹抱著。
天塌了,有高個的頂著呢。
滿月宴那天,胤禛原本沒想大辦。
他這人向來不喜歡熱鬧,更何況是在圓明園這種地方,人多眼雜,他不放心。
可架不住康熙高興。
老皇帝也不知道怎麼了,自從見了弘曆之後,就對這個孫子上了心。
隔三差五地讓人送東西來,什麼長命鎖。玉如意。金麒麟,一樣一樣地往圓明園送,光是賞賜的單子就攢了厚厚一沓。
“這孩子朕看著歡喜,”康熙的原話是這樣的,“滿月酒不能在圓明園悄無聲息地就辦了,好歹熱鬧熱鬧。”
胤禛不好駁了皇阿瑪的面子,只能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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