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佳氏端了藥進來,黑乎乎的一碗,苦澀的氣味瀰漫開來,整個屋子都充滿了藥味。
胤祥接過碗,眉頭都沒皺一下,仰頭一飲而盡。
沈清宴看著那碗藥,在心裡問系統:“系統,就是這個藥讓十三叔體內積累毒素的?”
“是。這藥方是太醫院開的,對症,但有幾味藥長期服用會有副作用。不是大夫的問題,是現在的醫學水平只能做到這樣。要想減少副作用,就得調整藥方,用別的藥代替那幾味有毒性的。”
“那十三叔的病,到底能不能治好?”
“能。但需要一個過程。他的肺病不是一天兩天得的,是這些年積鬱成疾,加上長期服藥傷了根本,要調養回來,少說也得三五年。還需要他自己配合,心情要好,不能總悶著,不能總想那些不開心的事,他的腿才是最費事的,他這病己纏有數年,邪入骨髓,非藥力能盡數拔除。我的藥方也只能保證,日後可保日常行動無礙,痛楚大減,卻再難恢復往日筋骨矯健。往後需常年服藥丸調養,避風寒、戒勞頓、少憂思,方能少受反覆之苦。”
沈清宴皺著小臉,思考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他爬上胤祥的床,在胤祥身邊坐下來,把他的小手搭在胤祥的胳膊上,用那種奶聲奶氣但又認真得不行的語氣說:“十三叔,你以後每天都要笑。阿瑪說,笑一笑,十年少。多笑,病就好得快了。”
屋裡的人都被他這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逗笑了。
胤祥笑得最大聲,笑到咳嗽,咳到臉紅,咳到眼淚都出來了,可他還是笑。
“西哥,”他邊咳邊笑,邊笑邊說,“弘曆養的真好,怎麼養的,我都想要一個了。”
胤禛的嘴角彎著,聲音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得意,“獨一份。”
從胤祥府上出來,己經是下午了。
弘曆玩累了,趴在胤禛肩頭,小臉貼著阿瑪的頸窩,眼皮半睜半閉的,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。
“阿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三叔會好起來的。”
胤禛的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又恢復了正常。
“嗯。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阿瑪,我們要經常來看十三叔。他一個人在家,好孤單的。弘昌哥要上學,十三嬸要管家,沒人陪十三叔玩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下次我們把三哥也帶來。三哥還沒見過十三叔呢。三哥也會喜歡十三叔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阿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睏。”
“睡吧。到家了叫你。”
沈清宴把臉往胤禛的頸窩裡拱了拱,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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