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跟你說阿瑪胃不好?”他問。
沈清宴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半分不露,理首氣壯地說:“弘曆聽蘇公公唸叨過。”
看來不能太過關心則亂了,短短兩個月,他己經露出馬腳兩回了,也就是胤禛看在他還小,沒有懷疑他。
換一個人,第一次就得被他阿瑪警惕了。
胤禛感覺真的應該罰一罰蘇培盛了,越活越回去了,嘴上越來越不嚴謹了,在弘曆面前胡說八道什麼,讓弘曆小小年紀就擔心他。
不過胤禛的心裡,感覺還是很暖心的,“好。”他說,“阿瑪答應你,按時吃飯。”
“拉鉤。”
胤禛看著那根白嫩嫩的小拇指,嘴角抽了抽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,從來沒跟人拉過鉤。但弘曆仰著小臉,眼眶還紅著,小拇指翹得高高的,一副“你不拉鉤我就不放心”的表情。
他伸出了手。
指節分明的大拇指,跟那根細嫩的小指頭勾在一起。
“拉鉤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。誰變誰是小狗。”
胤禛聽著這句童謠,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胤禛就走了。
沈清宴站在府門口,被趙嬤嬤牽著手,看著那隊人馬漸行漸遠,馬蹄聲碎碎的,越來越輕,最後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,明明阿瑪不是第一次走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這一次沈清宴格外的不捨,還有不安。
“小主子,回去吧,早上風涼。”趙嬤嬤彎下腰,拿著手帕給沈清宴擦著眼淚,輕聲哄他。
沈清宴點了點頭,轉身往回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空蕩蕩的巷子。
寂靜無聲,黑暗的天空,幽暗的巷子,吞沒了剛才的隊伍,沈清宴沒來由的感覺恐懼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
“我阿瑪這一路,不會出什麼事吧?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。
“從歷史記錄來看,這次熱河行圍,你阿瑪平安無事。”
沈清宴聽出了那句話裡的弦外之音。
“什麼叫‘從歷史記錄來看’?現在呢?”
系統又沉默了。
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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