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艱難行走,好不容易到了破廟,幾乎被泥糊滿了。
裴傾下馬,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撐傘。
“姑娘,雨太大了,我們找了個破廟,你先下車,暫且屈就一下,避避雨再走。”
陳安安早知道了,也不矯情,提著裙子下了馬車。
張二狗和陳新月先一步下來,想要扶她。
陳安安不習慣被人伺候,自顧跳下馬車,踩在泥裡都沒皺一下眉頭。
幾位公子哥兒看在眼裡,覺得陳姑娘不愧是世外高人,和那些閨閣裡養出來的名門閨秀不一樣。
也不似想象中,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高人。
沒那麼多矯情,不造作,好接觸。
“虧了姑娘提醒,提前備了乾糧和水,要不然今天咱們可就要捱餓了。”
除了陳安安和一起坐馬車的陳新月,阮青青,其他人要麼在馬車外頭,要麼騎馬,這會兒全都渾身溼透。
在場還有三個姑娘,想換身乾淨衣物也不方便。
尤其是那西個公子哥兒,身上溼漉漉,黏糊糊的,更難受。
看出他們的窘迫,陳安安主動背過身。
“你們換身乾淨衣服吧,我不看。”
一眾少男:……尷尬的腳趾扣地。
西個貴公子,臉更是騰地紅了,燒得慌。
本還想挺一挺,十幾個隨行侍衛和鏢師,自發圍城一堵人牆。
“秋日雨涼,公子還是別受了寒涼。”
兩個侍衛冒雨到馬車上抬了兩個箱籠,裡面都是幾個公子的換洗衣物。
侍衛和鏢師也帶了,都在另一輛馬車上放著。
輪著換好衣物,才隨意找了個話題,緩解尷尬。
外頭風聲雨聲漸大,還有越來越密集的雷聲,轟隆隆作響。
所有人圍著火堆,嚼著乾糧,有說有笑。
不知怎地,就講起志怪來了。
“兒時聽我祖母講過,山野常有精怪,專挑過路書生,魅惑其心智,抓去成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