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嬸紅著眼眶,聲音抖得不成調子:“他們也太不是東西了,這不是擺明了欺負我們梨子沒有孃家人嗎?”
“真要離了就離了吧!他們那樣的家庭我們高攀不上,以後咱們給你另尋合適的。”
“對,我們家梨子這麼漂亮,可以找到更好更合適的,會疼人的,咱們不稀罕他們那一窩臭蟲......”
剛才還責怪她胡鬧的夫妻倆,在得知她受的委屈後,又立刻反過來安慰她。
重生回來這幾天一直很堅強的雲黎,在這一刻終於還是繃不住讓眼淚落了滿臉。
“別哭了閨女,明兒我就上霍家罵他們去!”
雲黎抹了把淚,把心裡最後那些跟霍明淵有關的,面目全非的記憶通通沖刷掉後,她破涕為笑:
“不用了小媽,我已經在他們手裡拿到了該得的補償,以後你們見到霍明淵一家,當陌生人就行了......”
一頓飯吃得不是滋味,雲黎主動去洗碗,三叔三嬸進了堂屋裡。
“虧我還給他們攢了一籃子蛋,還有一些鄉里土貨,他們就不配吃!呸~”三嬸還在罵罵咧咧。
不一會兒又聽見三叔的嘆氣聲,和刻意壓低的埋怨:“老大家也是真心狠,自己女兒出嫁,硬是一個都不露面,一分錢都不願出。”
“你小點聲,別讓梨子聽見!我跟梨子說的是,沒聯絡上老大一家,要是讓她知道,他們是故意不來,該多難過啊......”
難過嗎?
絲瓜瓤在碗裡一圈圈打著轉,大鐵鍋裡的水分明是熱的,她的心裡卻一片冰冷。
冰凍的心哪還有知覺?
和霍司霆約定的領證時間要到了,雲黎暫時不敢告訴三叔三嬸兒,怕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。
決定後面找機會再說。
離開家裡前,她留下了一千塊錢,奶奶死後的這十年,是三叔三嬸給了她一個容身之所,他們就是她的孃家人。
霍司霆在辦公室研究雲山鎮和雲裡鄉近年的經濟壁壘,準備大刀闊斧搞改革。
文書小趙將剛從照相館取回來的照片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。
他開啟紙袋,看了看裡面的黑白照片,雲黎靠在他肩頭,笑得眉眼彎彎,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。
他拿起電話,撥到雲黎學校辦公室,可卻被告知她已經於大約一週前離職了。
霍司霆的心像是猛然一沉,就算不想嫁給他,也不至於辭職跑路才對。
他立刻讓文書去查一查,是怎麼回事。
文書立刻往外跑,可兩分鐘後又跑了回來:“霍鎮長,門口有位雲黎同志找您......”
霍司霆猛地站起來,椅子被推向了牆角,他收起多餘的思緒,接過文書遞過來的柺杖走了出去。
雲黎坐在鄉(鎮)政府接待室外的條椅上,她身披陽光,看見霍司霆過來時,笑起來眼底光芒萬丈:
“聽說你把照片領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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