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懂呵護人,只是從頭到尾,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她而已。
殘酷的真相轟然砸落,擊碎了她這三年來所有的自我安慰與痴心妄想。
原來從頭到尾,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半分。
那 他為什麼要娶她?
胸口的酸澀劇痛一寸寸凌遲她的心,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上眼眶,她的身子微微一晃,本能地只想立刻轉身逃離這裡,不想再看眼前刺眼的一幕。
她剛要起身,手腕卻被一隻溫暖有力的手輕輕按住。
是雲黎。
雲黎早就順著她的目光看清了對面的一切,將所有畫面盡收眼底。
她拍了拍喬知心的手背,示意她穩住別衝動,旋即眼神冷了幾分,起身就徑直朝著斜對面的卡座走去。
雲黎走到霍司宴身旁,在二人錯愕的目光中,拉開旁邊的椅子,從容地坐了下來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深深嘲諷的冷笑:“喲,小叔子,真是難得。”
她語氣幽幽,帶著幾分陰陽怪氣:“平日裡在家永遠擺著一張臭臉,我還以為你臉上肌肉天生缺陷,不會笑呢?原來是我們不配啊!”
霍司宴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,眉眼重新覆上一層冷淡:“嫂子,請你別驚擾我的客人。”
雲黎目光淡淡掃過對面的女孩,意有所指地繼續開口:
“是客人呀?我還以為是情人呢?你跟外面的人約會,你媳婦兒知道嗎?你領導知道嗎?爸媽知道嗎?”
她這話一齣,對面女孩嚇得慌忙埋下頭。
霍司宴也臉色一沉,下意識抬眼望去,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站著的喬知心。
她眼底通紅,面色蒼白,一雙眼睛裡滿是失望與破碎交織的冰涼。
她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哭鬧,沒有質問,卻比任何情緒都更讓人心慌。
霍司宴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的波瀾,轉瞬便消失不見,不見半分心虛愧疚,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。
他若無其事地開口,讓喬知心過去:
“只是朋友,正巧碰上一起吃頓飯而已,你也過來一起坐吧。”
說著,他不顧喬知心的抗拒,把她拉了過去,摁在了身邊的位置上,然後從容開口,開始介紹:
“這是薛晴柔,是我恩師的女兒,也是比知心低一屆的同校學妹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,喬知心渾身一震,整個人僵在原地,她這才抬眼去細細看對面那張臉。
在看清的瞬間,她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薛晴柔。
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無害的女孩,當年在學校裡帶頭霸凌她的表妹,處處刁難欺辱,最後表妹不堪受辱,險些自殺,最後退學收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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