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知心蹙眉退後一步：“你聽不懂嗎？你遲來的懺悔對我沒有任何意義，我不需要了，從離婚那一刻開始，我們就徹底結束了。”
霍司宴肉眼可見的著急了，眉頭緊緊擰著，眼底滿是無措的急切：
“有意義的，怎麼會沒有意義？有件事或許你一直不知道，我......我對你一見鍾情，三年前就開始喜歡你了。”
三年了，他終於對她表白，他充滿希冀的目光緊緊注視著她的眼睛，渴望從中看見哪怕一絲觸動。
可沒有，她的眼睛裡好像是空的，除了冷漠，什麼也沒有。
“你說的喜歡，我從沒有感受過，結婚三年，你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冷漠和忽視，直到薛晴柔出現後的種種，都告訴我，我對你而言是個可有可無的人。”
她空茫的眼神寫滿冷漠，這是霍司宴最不願面對的，哪怕她恨他。罵他。打他都可以，起碼能證明她心裡還在意他。
可是她如今的樣子，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，冷靜地注視著他被良心譴責，被道德審判，被悔恨吞沒。
“真的一次機會也不能給我嗎？我們說好了是假離婚的。”他聲音弱弱地懇求試探，姿態低入塵埃。
喬知心冷冽的反駁像利刃劈開他的幻想：“是你自己說的假離婚，我從沒有答應過，霍司宴，成熟一點吧！自欺欺人有意思嗎？”
“那孩子怎麼辦？孩子生下來...你忍心他沒有爸爸嗎？”他知道用孩子去挽留一段婚姻有多不體面，有多不堪。
可一個即將在風浪中溺斃的人，只想抓住任何可能救命的稻草。
喬知心冰冷的眼神凝視著他，嘴角滿滿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：“孩子又不是你的，你什麼時候有替人養孩子的癖好了？我的孩子憑什麼叫你爸爸？”
霍司宴的瞳孔猛然一縮，一股滅頂的窒息。深入骨髓的痛苦一寸寸敲斷他的脊樑，讓他在她面前連挺直脊背都變得艱難。
那天他在醫院對她說的，讓她打掉孩子，質問她孩子的話，像一記迴旋鏢，狠狠扎入他的眉心。
腳下似有千斤重，拉著他雙腿一軟，重重跪倒在她面前，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聲響。
往日高傲清冷的男人，此刻徹底拋棄了體面。
他哭了，眼底佈滿悔恨的猩紅，眼淚洶湧滾落，混著清涕往下掉。
他雙肩耷拉著，渾身劇烈顫抖，壓抑的嗚咽撕心裂肺，像一個迷路的孩子。
“知心......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得徹底......”
“哦，你錯哪兒了？”喬知心居高臨下看著他痛哭流涕。
他死死攥著她的衣角，手背青筋鼓起，指節卻泛著青白，喉間哽咽破碎的氣音發出痛悔的乞求：
“這三年......我眼睜睜看著你受委屈，故意冷落你，對你的一切不聞不問，故意把你排在所有人後面。我事事偏袒外人，次次冤枉你，我把你掏心掏肺的愛，狠狠踩在腳下踐踏。”
“可是......我也很痛苦，折磨你並沒有讓我感到快樂，我真的後悔了。”
他抬起手狠狠抽向自己的臉，下手一次比一次重，臉上的紅腫發燙，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。
“老師的恩情困住了我，我用這份恩情，傷害我最愛的妻子，是我糊塗。愚蠢。活該......”
“知道活該就好，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，看在阿姨的面子上，就當陌生人吧！”
喬知心沒有再停留，轉身留給他一道冷漠的背影，就像那三年間，她無數次看著他的背影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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