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剛過一點,雲黎的家電商城後門口就停了一排軍用吉普和黑色轎車。
今天商城關門歇業,沒什麼人在周圍,即使有,也被軍方的人請走了。
陸振邦剛強行辦理完出院手續,不顧醫護人員再三勸阻,揣著降壓藥就趕了過來,精神頭卻足得嚇人。
他一雙老眼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熾熱與期待,自打到了這裡,就一直在雲黎身後追著問問題:
“雲同志,你那架無人偵察機搭載的反探測裝置,我越琢磨越是心驚,那天之所以會被軍方掃到,是因為沒有開啟這個反偵察干擾。”
“如今咱們防空最大的難處就在雷達上,你手裡是不是已經有成熟的新式探測鎖定技術了?”
“還有那個雷射器的核心能源是什麼?我一天弄不明白,就睡不著啊!”
雲黎無奈失笑:“能量核心是我自家工廠特製高能儲能介質,獨家配方,外界無法仿製。無法拆解復刻......”
一旁,霍司霆靜靜立在角落,一身深色正裝,身姿挺拔,周身氣息沉靜寡言。
昨天夜裡雲黎那句“我有一座地下生產基地”,他半信半疑,心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與困惑。
他深知當下國家各方面的處境都很艱難,如果她真的能幫助國家打破封鎖壟斷,其他的細節還重要嗎?
霍建安走過去拍了拍兒子的肩,一開口意味深長:“咱們家還不知道是福是禍,不管怎麼樣,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
陸續抵達的其餘眾人聚在一起神色各異。
此次隨隊前來的,除了楊師長。陸燁,還有從京城軍工總院專程趕來的頂尖老工程師,皆是國內軍工領域的泰山北斗。
尤其是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,他們一位是深耕戰機領域三十餘年,常年埋頭實驗室熬得頭髮盡數落光,大半輩子都在和西方死磕的陳老。
他也正是和陸振邦通話的那位京城軍工總院的院長。
另一位是主攻火控雷達陣列組網技術的周老,國內防空雷達研發領頭人,親眼見證無數次外敵入境挑釁,滿心抱負卻屢屢受困於核心技術壁壘。
兩人站在人群后側,低聲閒談,話語裡盡是積年的憋屈與無力。
周老抬手按著發脹的太陽穴,語氣滿是苦澀無奈:
“我們的團隊在拚命鑽研雷達高頻核心煉製工藝,始終無法突破瓶頸。如今漂亮國屢次派遣偵察機肆無忌憚闖入我國領空偵察挑釁。”
“咱們的老式機械掃描雷達探測距離短。盲區太大,往往敵機都快貼近腹地,我們才能勉強捕捉到訊號。”
“等到鎖定方位,對方早已揚長而去,真是氣人啊!”
陳院長重重嘆了口氣,眉宇間滿是憤懣與無力:“何止是探測不到,就算勉強鎖定,老式火控雷達反應遲緩。追蹤不穩,極易被對方電子干擾直接致盲,就算出戰機升空攔截,也常常錯失最佳時機,他們在故意挑釁我們。”
“有什麼辦法呢?製造高階雷達陣列單元,必須用到的高純度碳化矽特種晶圓,徹底被西方列強死死壟斷。”
“他們手握全套提純煉製技術,寧願把大批次成品原料囤積在倉庫閒置報廢,也絕不賣給我們,就連淘汰的次級原料都嚴格管控禁運。”
周老面露疲憊,接著說道:“沒有這種核心晶圓,我們就造不出大功率。抗干擾。遠距離的雷達探測單元,做不成密集陣列排布。”
“更別提有源相控陣那種頂尖雷達體系,我們連入門門檻都摸不到,只能死死困在老舊雷達體系裡被動挨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