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女兒,本來就是孃家的外人,爸媽供你讀書花的錢本該是你哥的,你每年從學校回去後,開學走的時候連吃帶拿一大包,還不是佔便宜是什麼呀?”
“我爸媽送我讀書是他們身為父母的義務,這是法律規定的。你覺得是佔便宜,不過是你孃家沒供你讀書,所以你心裡不平衡。”
趙玉芬的臉又一瞬僵硬:“你胡說八道,誰不平衡了?你本來就是佔盡了孃家便宜!”
喬知心沒有被她惱怒的情緒干擾,只平靜地敘述自己的問心無愧:
“我畢業開始工作後,每個月都給家裡寄二十塊錢,逢年過節給爸媽買布做衣服,買菸酒茶和營養品。”
“你只看見我大包小包往外拿,看不見我大包小包往家拿,我寄錢回去你花得心安理得的時候,你為什麼不說我佔便宜?”
喬知心的幾句話,逼得趙玉芬連連退後,但她仍然不覺得是自己錯了,梗著脖子強調:
“你是當女兒的,給孃家錢給買東西這不是你該做的嗎?這還要給你頒個獎?”
喬知心氣笑了:“爸媽供我讀書,是我佔便宜,我寄錢回家就是我應該做的。嫂子,這就是你的道理?”
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這是我做女兒該做的,那我總不欠你的吧?兩年前,你孃家爸爸進城看肺病,是我託我婆婆給你們安排的特殊照顧。”
“那次看病我貼補了你們一百三十四塊,你至今都沒還給我。”
“還有小外甥出生的時候,你說我當姑姑的要買鐲子,我就打了一對足銀的手鐲,還包了一百塊紅包。”
“現在我兒子出生,你當舅媽的,又準備了什麼東西呢?”
喬知心這些話說完,整間病房都安靜了。
趙玉芬一張臉憋得通紅,她來這邊的目的可不是來送禮的,她是來攔著這個小姑子回去打秋風的。
喬知心的性子一直很軟,她怎麼也沒想到,她會忽然把這些事擺上明面來說。
喬老大看了眼自家混不講理的媳婦兒,又看了看妹妹,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喬母見兒媳婦仍舊梗著脖子,死不認錯的樣子,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:
“玉芬啊!你確實冤枉你妹妹了,你妹讀書的學費,她這些年早還清了,還幫襯了你和老大不少,你早該知足了。”
“你們一家子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?搞半天我才是外人!這日子還過不過的呀?!”
趙玉芬抬起的確良袖子抹了把洶湧的眼淚,像是被逼得橫豎不是人。
喬知心只平靜地看著她:“嫂子,這世上不管是哪種關係,不過就是講究個將心比心。”
“其實你很清楚,我不欠你的。你就是單純防備著我回孃家搶東西。你家裡也有兄弟,你這麼敵視小姑子,你自己不也是姑子嗎?”
“將心比心,你被孃家嫂子這樣對待,心裡又作何感受?”
趙玉芬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姚素敏和雲黎相視一笑,齊齊朝喬知心豎起了大拇指。
雲黎上前一步認同道:“知心說得對,都是女人,誰家還沒個兄弟了?你就是隻想佔便宜,吃不得一點兒虧。”
“你這種人才最自私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