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噸土豆，五十噸紅薯，再加上良田增產術。
這些東西，比金銀珍寶有用得多。
大幹如今富庶，可農事依舊要看老天臉色。若遇上連年旱澇，國庫再厚也只能賑災，不能憑空變糧。
可若這批高產糧種試種順利，再花幾年推向各州，百姓便多一條活路，邊地屯田也能多養出不知多少兵馬。
趙珣心情大好，將素簪收入袖中，笑眯眯道：“喜歡，太喜歡了。母后這簪子，一看就有福氣。”
沈明霜笑著點了點他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母子二人正說著話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沉重的腳步聲。
殿外宮人甚至來不及唱報，厚重殿門便被人從外推開。
大幹皇帝趙御穿著常服，大步入內。
他臉上看不出多少怒色，可腳步又沉又急，袖中的手指攥得發白，顯然一路都壓著火氣。
趙珣一見他這模樣，心裡便咯噔一下。
父皇怎麼來了？
“陛下。”
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沈明霜與趙珣起身行禮。
趙御看見殿內母子二人坐在一起，案上擺著玉露糕和熱茶，原本壓在眉眼間的寒意稍稍收住。
他在皇后身側坐下，目光在趙珣袖口和案上木匣處停了一瞬，才淡淡道：“聽聞珣兒來了長春宮，朕正好得空，便過來坐坐。”
趙珣心裡暗暗撇嘴。
太極殿到長春宮，這個“正好”可真夠遠的。
不過他很懂事地把玉露糕往前推了推：“父皇要不要嚐嚐？母后這裡的糕點確實不錯。”
趙御太陽穴微微一跳。
長安城外懸著三千重騎，這小子竟還惦記著糕點。
他沒有碰那碟糕點，只端起案上已經涼了的茶，沉默著一口飲盡。
沈明霜看了他一眼，心中頓時沉了幾分。
夫妻多年，她太瞭解趙御。
若只是尋常政務，他絕不會這般。
她輕輕握住趙御擱在扶手上的手背，聲音放低：“陛下，可是外頭出了事？”
趙御拿著茶盞的手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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