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！”
“搬賬。”
王伴伴不敢耽擱，立刻帶人去了庫房。
不多時，六口樟木箱被抬進書房。
箱蓋一開，陳年紙灰撲面而來。
裡面全是東宮多年未曾細理的流水舊賬。
幾個小太監只是看一眼，臉都綠了。
這麼多賬冊，別說一夜。
就算給東宮屬官半個月，也未必能理出頭緒。
蕭道之卻走到箱前，伸手拿起第一本賬。
他沒有要算盤。
也沒有要算籌。
只看總目。關防。尾數和經手人。
書房裡很快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譁。
譁。
譁。
趙珣靠在椅背上，眼神越來越亮。
蕭道之翻得很快，但不是亂翻。
每翻一本，他都會抽出幾頁壓到左側，再從另一本里挑出幾張放到右側。
內庫。皇莊。賞賜。折損。馬冊。糧冊，在他手裡一點點分開。
一個時辰後。
蕭道之合上手裡最後一本被他挑出的關鍵賬冊。
案邊已經分出七疊舊賬。
他開口時，聲音沒有半點遲疑。
“東宮內庫歷年賞賜折損。貢品閒置。庫銀轉存，可在賬面上轉作舊年護莊開銷一百三十四萬貫。”
“皇莊陳糧報損有虛，能補二十一萬石。”
“馬匹損耗賬可回填良馬一千九百匹，剩下的一千餘匹，掛在北庭歸附騎戶自帶馬和皇莊牧場舊賬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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