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熟鐵為骨生鐵為刃，你管這叫切糧刀？趙珣把便箋推到案邊。
那張紙薄得幾乎沒什麼分量，可落在工部尚書手裡，卻比一車鐵料還沉。
“熟鐵為骨，生鐵為刃。”
“生鐵熔流，灌入熟鐵，滲碳成鋼。”
工部尚書盯著這幾行字，呼吸都放輕了。
旁邊幾個匠官伸著脖子想看，又不敢真湊上來，只能急得眼珠亂轉。
趙珣仍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花匠舊衣，袖口短了一截，手背上還沾著一點鐵灰。
他拍了拍袖子，語氣懶散。
“孤只要十日內，神策軍糧坊的壓架能晝夜不停。”
“材料小樣可以試，壓架。壓模。切糧刀先走。”
“至於軍械，誰敢私自入賬，孤讓他自己去太極殿解釋。”
工部尚書猛地回神，趕緊把便箋護在懷裡。
“臣明白！”
“臣絕不外傳！”
“此法先試壓架。壓模。切糧刀，絕不擅入軍械！”
話說得乾脆。
可他那雙眼睛，還是黏在便箋上。
尤其是“熟鐵為骨，生鐵為刃”那幾行，簡直像要刻進眼裡。
趙珣懶得拆穿。
工部這種人，一輩子跟木石鐵火打交道，突然看見能把大幹鐵料往上拔一截的路子，若還能穩得住，那才叫怪事。
蕭無妄上前半步。
“尚書大人，殿下有令，試爐匠人另立名冊，試樣也要入冊。”
“今日皇莊所見，暫列東宮密檔。”
工部尚書連連點頭。
“記，必須記！”
“誰碰了鐵，誰看了方子，哪一爐成，哪一爐廢，全都記！”
他說完轉身低喝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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