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算盡大幹錢糧的人，跪在黑夜的田壟上，哭得肩膀發顫。
“數千斤......”
“畝產數千斤啊！”
蕭無妄一邊哭，一邊用手捶著腳下的泥。
“我看過那些災賬......”
“江南大水，中原旱災。”
“冊子上幾行死數，背後全是人命。”
“若那時有這個東西，能活下來多少人？”
“逃荒路上的白骨。”
“賣兒鬻女的絕戶。”
“大幹往後的災賬上，不必只剩賑銀。賑粟和死人缺口了！”
他死死攥著那枚土豆，像攥著一條命。
“殿下沒有誇口。”
“這真是神種。”
“這是活命糧。”
“這是災年裡能救人的糧啊！”
莊頭眼眶一下紅了。
兩個老農先後跪下。
幾名東宮文吏也低頭抹淚。
沒人敢高喊。
沒人敢大笑。
他們只是看著那些從土裡刨出來的糧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。
一名老農用袖子擦臉，嗓子發顫。
“小人小時候遇過災。”
“樹皮都扒沒了。”
“若那時候有這東西......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莊頭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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