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堆肥增產法》。
《水車改良圖》。
《農官速成手冊》。
劉崇義目光一掃，眉頭先是一皺，隨後臉色漸漸變了。
趙珣指著第一冊。
“司農寺熟的是粟麥桑麻舊法。”
“可這東西看芽眼。切種塊。控水肥，樣樣不同。”
“你讓他們照舊章辦，第一季就能壞掉半數種源。”
劉崇義還想開口，趙珣已經指向第二張圖。
“這張水車圖，不用人踩，借水流帶齒輪，能把水一級級提上旱塬。”
“工部舊圖都沒有這一套。”
“司農寺會造嗎？”
劉崇義盯著那密密麻麻的齒輪和轉軸，喉嚨發緊。
趙珣又拿起第三冊。
“還有肥。”
“此物高產，也吃地。若不養地，三年之內，良田也會被耗成薄田。”
“生糞肥性烈，直接下田會燒苗。”
“草木灰。腐葉。碎秸稈如何分層，幾日翻看，何時才算熟肥，司農寺可有成法？”
劉崇義徹底說不出話。
他看得懂賬。
也看得懂風險。
太子手裡攥著的，不只是種子。
還有水法。肥法。育種法。教習法。
若戶部硬搶過去，卻不懂這些章程，一旦種壞了，爛掉的不是幾畝莊稼，而是大幹未來的災年活路。
這罪，戶部擔不起。
司農寺更擔不起。
劉崇義後背冷汗一層層冒出來，方才那點搶權心思，被這幾冊紙砸得粉碎。
趙珣見火候到了，轉身向趙御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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