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御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御史。
“你剛才說，誰動搖國本？”
那御史心頭一緊，還是硬著頭皮道：“臣說，東宮封船殺商，驚動江南糧脈，恐有動搖國本之患。”
趙御盯著他看了幾息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不重，卻讓殿中不少人後背發涼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個動搖國本。”
御案旁，剛由燕雲騎送入宮的黑布木箱已經驗封。
趙御緩緩起身，目光掃過殿中眾臣。
“抬進來。”
“倒在他們眼前。”
羽林衛大步入殿，將幾隻木箱抬到金磚正中。
箱蓋開啟。
下一刻，碎裂的柏木棺板。沾血的溼泥。封存的油布包。貨冊副本和供狀拓本，一件件倒在殿中。
嘩啦一聲。
棺板撞在金磚上。
幾塊貼著硃砂封條的土豆種塊從油布中滾出，停在那名御史腳邊。
那御史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後退。
滿朝文武全都看向那一地泥汙。
誰也沒想到，彈劾東宮的案子，竟會被一口棺材砸回殿上。
趙御指著那半截棺板，聲音驟然沉下。
“睜眼看清楚。”
“這就是你口中無辜商賈扶靈南歸的棺木。”
“屍骨呢？”
“壽衣呢？”
“靈牌呢？”
“棺材裡裝的不是死人。”
“是東宮農試監的神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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