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副使覺得，江南的船好？”
李德忙道：“自然。百年規矩，不是臨時能趕上的。”
“那你聽清楚了。”
趙珣語氣平淡。
“這船會翻，不是工部無能。”
李德一怔。
孟長恩已經憋不住，指著水缸罵道：“能不翻嗎？主龍骨被故意縮短半寸，左右隔艙排水孔全畫反了！這張圖拿去造船，造出來的不是船，是給人餵魚的棺材！”
李德臉上的笑僵住。
“故意？”
趙珣靠在椅背上，淡淡道：“不錯，故意。”
蕭無妄從袖中取出一卷薄紙，展開給眾人看。
“昨夜，有人潛入外抄房，偷臨了一份主龍骨副圖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份圖，正是殿下命人專門畫給賊看的廢圖。”
李德袖中的手指一下攥緊，卻仍強撐著拱手。
“竟有賊人敢偷東宮圖紙？殿下英明，早設防備。只是這等小賊，應與漕運衙門無關吧？”
“急什麼。”
趙珣笑了笑。
“好戲還沒完。”
蕭無妄取出一個小瓷瓶，將裡面的藥水倒進水缸。
藥水入水，順著翻倒的船模船底慢慢浸開。
片刻後，原本空白的木板上浮出一層細密紅紋。
最上方是一行小字：
東宮試餌圖，乙字三號。
正中間，則明晃晃浮出四個大字。
餵魚專用。
四周先是一靜，隨後船工群裡爆出一陣壓不住的鬨笑。
李德的血色卻一點點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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