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刨出來的爛種塊擺在木盤裡。
芽眼被剜得稀爛，傷口上還沾著灰白粉末。
風從農試田上吹過，滿地都是生石灰刺鼻的味道。
蕭無妄接過趙珣扔下的名冊，轉身帶人去查抄。
趙珣坐在田埂邊的太師椅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韓徹抬手，往下一壓。
幾名錦衣衛快步上前，一腳一個，把張大麻子等七名里正、莊頭全踹翻在泥地裡。
七個人跪成一排。
沒人敢抬頭。
三百名大乾鐵衛端著連發短弩，將這片農試田圍得嚴嚴實實。
趙珣手裡拿著韓徹連夜整理出來的供狀。
這些東西，是錦衣衛昨夜從錢莊暗賬、藥鋪採買簿和周家糧行流水裡，一筆一筆摳出來的。
趙珣翻開第一頁。
“張大麻子，城西里正。”
“李西，南橋村糧長。”
“趙六，河灣莊保長。”
他每點一個名字，泥地裡的人就抖一下。
張大麻子兩條腿軟得像爛泥，褲襠下面早溼了一片。
趙珣把幾頁供狀扯下來，甩在張大麻子臉上。
“一人收了周家糧行管事五十兩定金。”
“田裡每埋一斤生石灰，再補二兩銀子。”
“除了生石灰，你們還讓人去藥鋪買了二十斤砒霜，拌進水裡。”
“這是怕神種爛得不夠徹底，想把這塊地做成絕戶毒田。”
趙珣靠著椅背，聲音不高。
“孤冤枉你們了嗎？”
張大麻子瘋狂磕頭，腦門砸進爛泥裡，血和泥糊了一臉。
“殿下明鑑！殿下明鑑啊！”
“小人只是一時糊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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