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通糧號門口。
管事的口水都快噴到老農臉上了。
那老農被推得一個踉蹌，手裡攥著的兩張寶鈔也掉進泥水裡，龍紋沾了髒汙，看著格外刺眼。
蕭無妄站在趙珣側後方，眼底冷光一閃，大拇指己經頂開了刀格。
趙珣抬手，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殿下？”蕭無妄壓低聲音，殺氣壓都壓不住。
“不急。”
趙珣看著恆通糧號那管事囂張的嘴臉，聲音很平。
“他背後靠著金陵三成糧倉。你現在一刀砍了他，糧倉就進了徐謙的私賬。”
蕭無妄明白了。
刀格重新合上。
趙珣走上前，彎腰扶起那個老農，又順手撿起泥水裡的寶鈔。
他指尖在寶鈔編號上一掃，然後將一錠五兩碎銀塞進老農手裡。
老農愣住了。
他看看銀子，又看看面前這個穿富商衣裳的年輕人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只會連連鞠躬。
“多謝公子，多謝公子……”
老農抱著麻袋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巷口，一個挑夫打扮的錦衣衛暗樁悄無聲息跟了上去。
趙珣抬頭看了一眼恆通糧號的金字招牌，轉身走入小巷。
“徐謙這手玩得不差。”
他邊走邊說，腳步不快不慢。
“上頭讓各級衙門不認寶鈔，下頭讓商號拒收。巡撫衙門沒蓋戳，金陵商會沒認章，大乾印出來的錢，在他們嘴裡就成了廢紙。”
劉崇義抱著算盤跟在後面，氣得臉都青了。
“殿下，這幫江南地頭蛇太黑了！要不要老臣帶人去把恆通糧號封了？”
“封鋪子沒用。”
趙珣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根在下頭。”
劉崇義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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