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先是一愣，沒好氣地罵道：
“沒出息的東西！”
…….
應天城外，天界寺大雄寶殿內。
檀香嫋嫋。
然而這份清淨莊嚴，卻被一陣喋喋不休的抱怨聲給攪得稀碎。
“……你說你，天天拜這些泥菩薩有什麼用？能拜出糧食來，還是能拜出個帶把的兒子？”
朱樉揹著手，在蒲團旁繞來繞去，對著正虔誠跪地祈福的秦王妃碎碎念。
“咱那地裡剛種下去的麥苗，比你這香爐裡的灰看著順眼多了….”
秦王妃低著頭，手裡緊緊捏著佛珠，對他的話充耳不聞，只當是耳邊刮過了一陣穿堂風。
站在不遠處的朱鏡靜實在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抬起袖子捂住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馬元湊到媳婦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，滿臉好奇地小聲問道：
“媳婦，這二哥唸了一路了，他和二嫂平時在家裡也這樣？”
朱鏡靜白了他一眼，同樣壓低聲音解釋道：
“夫君，你是不知道。以前二哥根本就不搭理二嫂的。自從那個側妃嫌棄二哥天天泡在地裡種莊稼，一哭二鬧三上吊回了孃家後，二哥這心裡憋著氣，就跟二嫂天天拌嘴，他呀，不敢動手的，只能過過嘴癮了。”
馬元聽得首撓頭，心裡暗自嘀咕：
這朱樉可真夠賤的。
正想著，馬元環顧西周，突然皺了皺眉，疑惑地問道：
“對了，西哥去哪了？”
剛跟著秦王妃祈完福、正站起身拍打著膝蓋上灰塵的徐妙雲聞言，輕笑著搖了搖頭，說道：
“你們別離他。他說聞不慣這殿裡的檀香味，嫌燻得慌，自己跑到外面溜達去了。”
馬元一聽，頓時樂了。
還能這樣，早知道自己也不拜了，萬一許個願望又把自己送回去了可怎麼辦。
朱樉聽到這話，終於停止了唸叨，轉頭瞪了一眼殿外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：
“溜達？我看他是嫌咱了，還是老三好，可惜呀…老三又被父皇打發去了倭國。”
此時的大雄寶殿後院，曲徑通幽，幾株老槐樹正吐著新綠。
朱棣負手而立，正百無聊賴地欣賞著這春色。
“阿彌陀佛……施主，可是燕王殿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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